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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蘅沒聽懂,但是不懂裝懂道:“噢,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了?”
“你明白什么我就明白什么了?!?
謝容與第一次同莊蘅這樣不大聰明的姑娘聯手,頓時心生絕望。他解下襻膊,放下寬袖,“我大致有一些猜測,也不知猜得是否對,不如咱們演一出戲吧?!?
“什么戲?”
“試探我那位好弟弟的戲?!?
“什么意思?”
“到時你自然就明白了。先告訴你沒用,到時只會演得不像。”
莊蘅嘁了一聲,想著既然沒自己的事兒了,便準備離開,誰知卻被謝容與叫住,“等等?!?
她轉身,有些疑惑地看著他,“謝侍郎還有事嗎?”
“你的那位三公子同我住得近,我同他身形又有些相似,有時晚間你來,若看見他,別認錯?!?
她點頭。
但她這頭點得毫無信服力。
他忽然伸手,摁住她的后頸。
她下意識地想掙脫,不知他又要做什么。
他卻只是輕輕摁住她的后頸,讓她靠近自己。
兩個人離得格外近,莊蘅能清晰地嗅到他身上的仙萸香。她抬眸去看他,一臉無辜,又有些茫然,不知他到底是何意。
他垂眸,明明是只要稍稍低頭便能同她耳鬢廝磨的親密距離,他卻仍舊面不改色,“這是我身上的香氣,記住了,莫要忘。”
第8章 動手那把匕首她認得
莊蘅眨了眨眼。
謝容與挑眉,不知她是何意。
她卻又看了他一眼,然后把頭低下,用臉輕輕蹭了蹭他的衣襟,仔細嗅了嗅。
他一時也沒料到她居然是這個反應,又捏著小姑娘的后頸,將她和自己遠離,“做什么?”
她話說得委
屈,“不是你讓我記住的嗎?”
誰嗅東西不要貼近了嗅,難道隔空去嗅嗎?
還有,難不成他以為自己想去貼他嗎?
于是她默默冷哼了幾聲。
“那記住了么?到時就算是憑這香,也莫要把人認錯?!?
她老老實實點頭,“記住了?!?
“回去吧。”
莊蘅卻又像是想到了什么,猶豫片刻還是道:“對了,我能問問嗎,你同謝府眾人好像都不大親近,是為何?還有你這傷,到底是何原由?為何要如此懲戒你?”
謝容與笑得諷刺,“你不也知我是何種人了么?謝家清白,我所作所為自然入不得他們的眼?!?
她“噢”了聲,沒再問下去,轉身離開。
他一定知道自己想問的是什么,卻給了和謝容止一樣的回答。
沒意思。
莊蘅仔細思考了一番。
她雖然對原主沒有那么了解,但也知道自己出身低微,在國公府人人可欺,并沒有什么利用價值。
偏生謝家人人都對她很客氣很友善。
這好像確實挺怪異。
但為何不能是因為謝府人人都很良善呢。
她不愿再去深究,于是便讓芙蕖滅了燭火,閉目,陷入清明的夢境。
夢里全都是些光怪陸離的故事。譬如她看見某個孩子跪在地上,被某個看不清面容的人拿著戒尺懲戒。
再譬如,一把匕首架在了她的脖頸上,她努力抬頭去看清握著匕首的人是誰,本以為是謝容與的臉,待她看清后才發現,那人居然是謝容止。
莊蘅覺得這夢境著實詭異。
早晨她用完早膳,在長廊下看雨,冷不防碰上了謝容止。
不知是不是昨夜那夢境帶來的作用,她看謝容止都覺得他沒那么可親了。
謝容止卻笑道:“昨日府中新得了幾個御賜的香囊,我便讓人拿了一個,今日來送給你?!?
莊蘅接過那香囊看了看,果然針腳細密,精美絕倫,便感激道:“多謝三公子掛記著我?!?
她又道:“我瞧謝侍郎有一個很珍視的香囊,是趙夫人親手繡的嗎?他一直掛在身上?!?
他下意識道:“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