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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再也不想在祠堂待了。
更何況她總覺得祠堂有些陰森,待久了總覺得不寒而栗。
她在祠堂門內坐著,就這么又等了約摸一個時辰,等到快要絕望,終于聽到有人開門的聲音。
她一下便站了起來,瞪大眼看著祠堂的那扇門。
門被打開,是莊非。
他的目光在妹妹的身上逡巡了一圈,這才發現她冷得臉色發白,整個人似乎都站不穩。他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最后才道:“謝侍郎方才派人來府上,說是謝府那邊需要你去一趟,爹爹便讓我來放你出去,只是他讓我告訴你,從謝府回來后,該有的懲罰不會少,你也只能躲得了一時。”
莊蘅根本不在意他的后半句話,只是想,讓她去謝府嗎?那這一定是個借口。
謝府還能有什么事需要她過去呢,除非是因為莊窈。所以為了把她救出來,大概也只能用這個借口了吧。
于是她很乖覺地沒去問“什么事”,只是很乖巧地點頭道:“三哥,我能先用膳后再去謝府嗎?”
她是真的饑腸轆轆,連去謝府的勁兒都沒有。
“爹爹還在氣頭上,你三姐姐如今還被罰在房中抄書,到現在也沒被放出來。你若要用早膳,那我便讓人送進你房中。若你去正堂用早膳被爹爹看見,再讓他動怒,對大家都不好。”
莊蘅點頭,“好。”
于是她一溜煙回了房,大快朵頤。
等用完早膳,芙蕖在她身旁擔憂道:“小姐,咱們真要去謝府嗎?”
“當然了,不去我就得在祠堂待著。這是個緩兵之計,去謝府其實根本沒有什么事。因為等我過去幾日,爹爹就會忘了這件事,至少我就不用被罰跪了。”
芙蕖似懂非懂地點頭,爾后兩人這便準備出府。她出府前去同莊安行禮時,發現他的臉色黑如香爐中的香灰。
莊蘅不敢看他仿佛能殺了自己的眼神,一溜煙出了國公府。待走到府外,她便看見了一輛馬車。
不過同上次的馬車不同,這一輛明顯沒那么煊赫張揚,要低調的多,好像也寬敞許多。
她沒覺得會有人在上頭,只當是謝家派來來接她過去的馬車,結果剛走上去,便赫然發現馬車里坐著個人。
謝容與抬眸,“這輛馬車如何?我看著似乎是更寬敞些。”
莊蘅心想,其實如果我一個人坐,可能更寬敞。
她不過是去一趟謝府罷了,他似乎也沒有必要親自來接自己吧,真真奇怪。
但她一直告誡自己,一定要對謝容與溫和、乖順一些。今天她一定要始終保持著感激涕零的態度。
于是她罕見地很乖順道:“謝侍郎,你怎么親自來了?”
他隨意道:“今日陛下不上朝,我也難得得了個清閑,實在無事可做,便勉為其難地來接你。”
勉為其難?
莊蘅在心里哼了聲,沒理會,熟門熟路地在他身側坐了下來。
剛坐定,忽然她道:“謝侍郎,昨夜給我送金簪的人是誰?”
“同你有何關系?”
“我有些好奇,所以想問問。”
他話說得卻犀利,“我若告訴你了,說不定哪日你便把這個人給供出去了。莊蘅,你對我過河拆橋、背信棄義的本事我早有領教,你始亂終棄的本事更是不遑多讓,在這一點上,你還想讓我相信你么?”
他說的話里隱隱透著控訴的委屈,莊蘅卻覺得自己更委屈,她只是隨口問問是誰,他若真不告訴自己便罷了,還來指責她,說的她好似是個負心女。
天地良心,他們兩個人既沒有任何承諾,更沒有任何關系,她又什么時候始亂
終棄了。明明從始至終狠狠拿捏著她的人是他,他逼著自己,動不動就動刀子,還不許自己離他遠一些了。
她想替自己辯解,卻還是把話給咽了回去。
今日的主題是感激涕零,她提醒自己。
于是她弱弱道:“不說便罷了,我也不是很想知道嘛。”
“你只需知道,那個人在國公府,就相當于我在國公府。”
“那昨日李家的事你也知道了?”
謝容與垂眸理著自己的衣袖,口中道:“說到李家,我倒是有些驚詫。本來以為你會直接同李家人說,李栩是我殺的,結果你倒是沒說出來。所以你是不小心忘了,還是特意替我遮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