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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她想到找他的時候,才忽然明白,其實他次次都能找到她,也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但這件事情他一直都在做。
也是有些……可貴。
申時,莊初準備回李家。
莊蘅去送她,兩個人心意沉沉,其實也不必說什么。莊初沖著她笑了笑,便上了馬車。
她忽然明白莊初為何要抱著這樣的決心了。
李家于她便是阿鼻地獄,而她翹首以盼地終于能回國公府,便把所有希望壓在了她的身上。
因為現在能幫到她的只有她。
但莊蘅到現在也沒想到和謝容與見面的好辦法。
她垂頭喪氣地回房,看見幾個婢女說說笑笑地經過,卻忽然想到了什么。
國公府里可是有謝容與的眼線的。
她找到那個眼線便好了。
那個人一定會幫著自己報信。
那么,怎么找到那個人?
她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那只失而復得的耳珰上。
這只耳珰便是那個人撿到,交給謝容與的。
當初她被關在祠堂,那個人便用一方帕子包住金簪送給她,告訴她謝容與會救她。
只是現下金簪又被謝容與收了回去,但她興許可以用那個帕子包住這只耳珰。
若那個人能撿到,送給謝容與,興許他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謝容與這個人聰敏,又一向能看穿她,應當能懂她的深意。
于是她便用帕子包住那只耳珰,扔在了房外。
她又怕那個人找不到,這一日她便特意在府中到處溜達,到處揪著府中下人說自己的耳珰丟了。
莊蘅從未發現自己竟然有如此機智的一天,不禁自己為自己嘆服。
翌日她特意去找,那帕子同耳珰已經一起消失不見了。
很好,已經成功了一半。
剩下的,便要看謝容與能不能領會她的意思了。
謝容與確實在第二日一早便看到了帕子和耳珰。
他的眼線沒有親自來,只是差人送了過來。
他本來以為只是莊蘅又丟了一次,準備不把這耳珰再還給她了,但看到那帕子后,便覺得有些不對。
這
不會是她不小心丟的,而是她故意丟下的。
所以,她到底是何意?
為了引起他的注意,那么目的只有一個:她要見他。
小姑娘倒是煞費苦心。
不過想要看透她的心思,太過容易,不費吹灰之力。
于是他起身,捏著那方帕子,對著身旁的婢女道:“備車,去琴坊。”
即便做了這樣的決定,莊蘅也還是老老實實地學琴、練琴,畢竟無論如何,最后她肯定是要自己安安分分過日子的,有這門手藝,她一定能過得更好。
芙蕖帶著琴,兩人上了馬車,往琴坊去。
如果謝容與明白了她的意思,那么他一定會往琴坊去。
但也不一定,也許他就算知道了,也不打算去見她。
畢竟他這個人的心思頗難揣測。
她進了琴坊,左顧右盼,沒有看見他。
他并不像先前一樣在琴室的屏風后坐著等她,于是她整個人都有些心不在焉。
憶柳敏銳道:“怎么了?”
她搖頭,“沒什么。”
等到學完琴,芙蕖抱著琴和她離開,她本以為謝容與不會來了,卻意外看到了他的馬車。
莊蘅立刻提著裙子便上去了。她看見他閑閑地坐著,另一只手握著一卷書,興許是等了一些時候。
其實謝容與早就來了,但他并沒有進琴坊。
因為他漸漸發現,莊蘅對學琴這件事很認真,他不愿去打攪她。
他擱下書,看著她道:“要見我?還真是難得,莊四小姐有何貴干?說來聽聽。”
莊蘅單刀直入,“謝侍郎,我愿意助你一臂之力,謝家和國公府的事情,我會幫你。”
謝容與頓了頓,警告她道,“莊蘅,想好了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