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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蘅愣了愣,謝容與卻已經將紙張盡數掃落在地,轉手便捏住了她的下頷。
房門被推開,他卻已經握著那筆,將蘸著朱砂的筆尖貼上了她的額頭。
房外站著的兩人也怔了怔,那束著玉帶之人神情晦暗不明,“刑部倒是對待謝侍郎格外寬容,容許旁人來探視便罷了,這鐐銬倒也不戴著。”
謝容與恍若未聞,只是一點一點格外細致地用朱砂替她摹花鈿。手指捏著她下頷,神情專注地盯著她的額,惹得她一動不敢動。
阮元義道:“莊四小姐許久未見謝侍郎,兩人情好,如今這探視也算是人之常情,大人也能諒解一二的吧?畢竟他們也沒做什么,只是畫花鈿罷了。至于鐐銬,臣馬上便替謝侍郎戴上。”
謝容與沒有回應,只是擱下筆,滿意道:“不錯,這倒是襯你。”
那人的目光在兩人身上游移,冷哼一聲道:“謝侍郎倒是好情致。”
說罷他也只能甩袖而去,阮元義關上門,追上去,又聽他道:“你們不妨安分些,若是被我發(fā)現有何異樣,我會立刻上呈陛下。”
兩人的聲音遠了,莊蘅這才松了口氣,也才明白為何他要借機替自己描花鈿了。她俯身去撿地上的紙張,正彎腰垂頭,他冷不防靠近,用骨節(jié)分明的手掐住了她的后頸,逼得她無法起身,只能半跪在地,被他輾轉撬開了唇。
用這樣的姿勢接吻顯然只會讓她呼吸愈發(fā)急促,努力仰頭想要在唇舌糾纏間吸入幾口空氣,卻只是徒勞。她的頸有些發(fā)酸,臉也漲紅了,謝容與似乎看出她的難受,伸手攬住她的腰肢,索性直接提到自己身上,手卻仍禁錮著她的后頸,逼得她繼續(xù)仰頭,被他掠奪著咬嚙。
待到他好不容易松手,莊蘅這才道:“你瘋了嗎?”
他確實是好情致,關在獄中都打攪不了他的好情致,每每都要逼著自己同他接吻,好似明日便能從這兒出去似的。
他卻接過她手里的紙張,“他還沒走。你猜他會不會等會再進來?那你再猜,他若是看見這紙,你會怎么樣?”
莊蘅立刻噤聲了。
他嘆息著道:“所以,你不妨安靜地在這兒坐著。”
于是她不吭聲,垂頭。
他卻伸手拿過一旁桌上的鐐銬,對她道:“替我戴上。”
莊蘅接過鐐銬,輕輕掀開他的袖口,正準備替他戴上,卻發(fā)現他手腕上的紅痕,應當是前幾日戴鐐銬留下的,于是也愣住了。
他卻無所謂道:“怎么?很詫異么?你應當不知道,我身上還有許多這樣的傷,你要看看么?”
她還沒來得及說不,他便已經牽住了她的手。
他才沐浴更衣完畢,這件佛頭青的素面杭綢衫在身上穿得松,只是虛虛地攏著。他握住她的手至胸口,隨即引著它穿過外頭的衣衫,直接貼上了他的肌膚。
第69章 貼近(下)她的手頓在他的腰腹……
莊蘅被他牽引著,手指停頓在他的胸口。
她即便看不見,卻也能感受到他身體上肌理分明、格外漂亮的線條輪廓。她摸了半晌也沒見他所說的傷疤,于是準備抽手,卻被他猛地攥住了手腕,往前拉了拉。她冷不防湊近了些,這才感受到了手指下凹陷的傷痕,似乎是舊傷。但上頭又交疊些新傷,傷口下似乎有什么在跳動著,一點一點刺激著她的感官。
衣衫在不知不覺間散開了些,他拉著她的手直至腰腹,那里也有處舊傷,是道刀痕。
“這里是……怎么回事?”
他輕聲道:“三年前留下的。我逮到了一個人,他背叛了我,我還沒說什么,他卻趁我注意抽出了刀。傷口不深,因為立刻就有人摁住了他。”
“然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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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死了。”
“怎么死的?”
“咬舌自盡。”
“為什么?”
“興許只是因為他懦弱。他若是恨我,抽刀之時大可直接殺了我,但他也只敢劃傷我。動手后又害怕且絕望,所以只能咬舌自盡。”
她“哦”了聲,沒有說話,只是細細看這傷。
她的手貼在他的腰腹,指尖每掠過一處肌膚,他的呼吸就沉了一分,眼神也暗了暗。
她的手指頓在那蜿蜒傷口的尾端。
頭頂傳來一聲壓抑的喘息,莊蘅抬眸,卻發(fā)現他的耳尖紅了,似乎是在極力壓制著些什么。
莊蘅以為是自己的手摁在他的傷疤上,惹得他疼,于是便隨手在他腰腹上揉了幾把,卻聽得他喘息愈甚,爾后便被他攬進懷中,含住了耳垂,片刻后才啞著聲音嘆道:“故意的?”
她一驚,卻已經被他攔腰抱著去了一旁的床榻之上。她毫不憐惜地揪著他的衣裳,卻只是將他本就松散的衣裳扯得更開,露出他的肩膀和腰腹。
她掙扎著,因為她在這樣的環(huán)境里做這些總是十分抗拒的,但他卻摁住了她兩只不安分的手舉過頭頂,散著衣裳同她嚴絲合縫地貼近,“咱們好好說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