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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剛進房中看看被綁了一夜的弟弟,便看見莊蘅進來了。
她踟躇片刻,還是努力道:“謝侍郎,你綁了他做什么?”
“他想跑罷了,還帶著你離開,你覺得我會放過他?”
“可是……可是我們畢竟沒有走太遠,現在不也回來了嘛。你要不還是放過他,放他回謝府吧。”
謝容與定定地看著她,不咸不淡道:“我有些不明白,你這么護著他做什么?難不成四小姐真是因為他是你夫君,所以說什么也不能讓我動他?還有,先前你同我說過什么?我前腳進了刑部,后腳你就帶著他離開,你不如好好同我解釋解釋。”
莊蘅嘆口氣,好聲好氣道:“我同你解釋,但你先放他回去吧?”
她是真的怕他會捅上謝容止一刀。
在這方面,她算是格外有信心。
如果謝容止真有個三長兩短,那么她難辭其咎。本來她不勸謝容止離開,興許還不會有事。這會子他被綁了,若是再丟了命,那么她真是對不住阿娘。
他卻笑道:“不可能。”
其實若是莊蘅不這么急著關心謝容止,他興許還能暫時放過他。但莊蘅越是關心,他越是憤怒嫉妒,以至于理智全無,腦中只有一個聲音:殺了他。
他握緊了手里的匕首,沒看莊蘅,只是微微俯身,對著目眥欲裂的謝容止道:“你以為我會這么輕易放過你?我是不是早就告訴過你,我們只有你死我活的結局。更何況你還敢帶著她走,那么你莫要想再活著回謝府了。不過無妨,無論如何你都要死,這樣看來,都一樣。”
謝容止瘋狂掙扎著,卻只是徒勞。
謝容與手起刀落,猛地扎進了他的胸口。
眼前的景象如同他昨日想象的一般:他的血爭先恐后地流出,匯聚而成溪流。
只是這樣看來,卻更加綺麗而鮮艷。
他扎得位置巧妙,并不是關鍵部位,最足以讓他感到痛楚。
大滴的汗水從謝容止額上滾落,他停止了掙扎,只是面色慘白地看著自己胸口的那把匕首。
莊蘅驚在原地,愣愣地看著謝容與。
但驚訝也只是一瞬,她立刻撲上去,推開他,大聲道:“你瘋了?”
謝容與冷了眉眼,“莊蘅,你最好住嘴。你再替他多說一句,我便再多扎他一刀。”
莊蘅也白著臉,微微顫抖著道:“他到底做什么了?你便這么恨他嗎?還是你本來就喜歡這么肆意殘害人命?”
他冷笑了聲,“你不是早就知道我是何種人了嗎?”
她瞪了他一眼,沒再說什么,只是俯身去看謝容止。
她剛俯身,卻被謝容與從背后抱起。
一陣天旋地轉,她下意識揪住他的衣襟,也知道自己掙扎無用,便老老實實地抱住了他的脖頸,任由他將自己帶進了隔壁房中。
她被放在了床榻之上,謝容與雙手撐著,在她上方死死地盯著她。
帳幔層層垂落,掩蓋住交疊的身影。
白日里的天,帳幔里卻是一片昏暗,恰如在夜中。
他什么都沒說,只是伸手將她的衣襟往下扯了扯,看著白皙如雪的肌膚,暗自咬牙道:“守宮砂是如何沒的?”
莊蘅權衡利弊道:“我要是說是因為他才沒的,你會做什么?”
“總歸是他引誘你的,我除了殺了他還能做什么?”
“那我若是說我是自愿的呢?”
他忍不住捏住了她的下頷,“莊蘅,你想清楚了再開口。你自愿的?謝容止?你沒必要回頭去吃那么一口糟糠來氣我,他除了是你名義上的夫君之外,毫無用處,不值一提。”
他再次咬牙,一字一句道:“所以你若是自愿的,我也還是拿你沒辦法,也只能殺了他。”
莊蘅這才恍然大悟,明白他原來把這個“因為他才沒的”想得過于復雜了。
于是她弱弱道:“你是不是想多了?他只是拿了帕子將它擦去了而已。”
他怔了怔,卻還是冷聲道:“你們二人私奔離開京城,你以為我會放過他?”
“我只是想讓他離開罷了,我沒想著同他走。你就不能放過他嗎?”
謝容與微笑著緩緩搖頭,“不可以。但你可以求求我,興許我可以讓他多活幾日。”
他話音未落,莊蘅便已經湊上前去,生澀地吻住了他。
她沒什么技巧,在唇上流連了片刻后便試圖撬開他的唇,往更深里靠近,但除了把自己弄得氣喘吁吁之外,什么都沒做成。
謝容與只感覺到唇上是一陣柔軟,這才明白她原來是為了讓謝容止多活幾日,所以第一次主動靠近吻了自己。
他心里名為“妒忌”的困獸頓時嘶吼著沖出,讓他忍不住將她摁回錦衾之中,將
唇重重地壓了上去,片刻后便咬住了她的舌尖。
她嗚咽出聲,立刻繳械投降,乖乖地軟著身子在他身下,輕輕抬頭,任由他在唇舌間的更深處流連忘返。
他一邊吻著她,一邊抬手取下她發髻上的珠釵,讓她的青絲如墨般在錦衾間肆意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