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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莊蘅便開始唉聲嘆氣。
最后憶柳被她折騰得受不了,嘆口氣道:“好了,愁眉苦臉做什么?謝侍郎一定不會有事的,行了嗎?”
她心里想的其實是,最開始也不知是誰說得好聽,口口聲聲說是要在最后離開,絕不會在他身邊。
但現(xiàn)在卻是怎么趕都趕不走了,還愁眉苦臉地擔憂他。
于是她也搖頭,輕輕嘆了口氣。
又過了幾日,不用憶柳告訴她,她便聽琴坊里的其他人說起了另外一件事。
端王進京了。
于外人看來,他以“清君側”的由頭進京,本就尋常,更何況他曾輔助天子多時。但莊蘅知道,表面上雖然看似平和,但已經是一派風雨欲來之象了。
她有些不安,便去問憶柳,“他進京了?那陛下那邊如何?”
憶柳安撫她道:“好了,此事我也知曉了。只是他今日仍不動聲色地去覲見陛下了,說明至少事情還有可轉圜的余地。我去問問,等知道了再告訴你。”
她這一出琴坊便是一整日,等到晚間才回來。
莊蘅翹首以盼,終于等到了她。
她道:“我問了問,自己再猜測一些,大致也能知道局勢如何。端王不動聲色進宮覲見,他若帶了兵,定是在京郊。但這些都不是我們該憂心的,該憂心的是,謝侍郎幾個時辰前進了端王府,但到現(xiàn)在都未出來。”
第80章 危急(中)我等著謝侍郎好好教訓我……
莊蘅頓時急了,“他們不會動他吧?”
憶柳摁著她的肩讓她坐下,“他既然不動聲色入京,必然不敢明目張膽做什么。依我愚見,恐怕現(xiàn)在也沒有動手,但一定是想讓謝侍郎替他們做什么。”
“那現(xiàn)在應該如何?”
“你待著便好,若是沒有別的手段,去了又能如何呢,他們是不會放人的,否則你覺得阮大人他們會袖手旁觀嗎?”
莊蘅只能重新坐下,抱著腦袋開始思索。
憶柳彎腰去看她,“你在想什么?”
“如果,我是說如果,端王在隴西私鑄兵器,而我能拿到工匠名單,會有用嗎?”
憶柳怔了怔,“那自然是有用的。謝侍郎若是被拖住了,說不定是調虎離山之計,如果真有這名單,興許能逼著他放人也未可知。只是,你不會真的能拿到吧?你知道在哪兒?”
按理來說,莊蘅當然不可能知道。但好就好在,雖然她能在一開始把自己的官配認錯,但原書中的重要人物莊非,她還說比較了解的。比如,他的玉帶,比如,他手里握著的工匠名單。
故事情節(jié)快走到結束,她才發(fā)現(xiàn)它的用處,但幸好來得并不算遲。
她心念一轉,忽然起身道:“我知道在哪兒,我現(xiàn)在就去把拿出來。”
憶柳拉住她的手,“你要去哪兒?”
“國公府,那名單在我三哥那兒,而我三哥現(xiàn)在一定不在府中。”
“你覺得你爹爹會同意你進去找那名單嗎?”
“如今都這情形了,何必還留顏面呢?我去找阮大人,讓他分一些人手給我,這樣進了國公府后,他們也阻攔不了我。對了,陛下一向對謝侍郎偏袒,所以他能有親兵衛(wèi)隊。”
憶柳沉思道:“既然這樣,那便由我替你去找阮大人,你直接去國公府便好。你先同他們斡旋一番,到時你要的人也該到了。”
她點頭,這便帶著芙蕖往國公府去。
國公府那邊一切如往常,一派祥和景象。
莊安知道,所有兵力隱秘布局于京郊,糧草沿著山道晝夜不停運輸,暗樁早已打入朝堂各部。這是場不動聲色的布局,恰似一張籠罩天地的巨網,將對手的一舉一動都納入算計之中。
只要那邊順利,他同意帶著他們打開東華門,這場政變便能成功,屬于他們千秋偉業(yè)便可綿延。
所以他甚至是怡然自得。
直到他聽到下人通傳道:“四小姐……來了。”
他一驚,手里的書掉下來,但旋即恢復了不屑神色道:“她來做什么?”
在他看來,莊蘅選擇背叛他們,是她最大的錯誤。沒有了國公府的庇護,她的結局也只是曝尸荒野。
于是他不耐道:“她來做什么?”
但他左思右想,覺得目前正是節(jié)骨眼上,她來說不定是做最后的垂死掙扎,更應當小心謹慎,于是他起身,“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