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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喜喜聽得渾身血液一下變得冰涼:“是哪里的懸崖?有多高?你們到底下去找了嗎?”
“找了,師伯現在還帶著人在那找,可那懸崖足有百丈高,底下還有條極寬的大河,我們人手不夠……”
張茂名回來就是求援的,蕭喜喜聽了這話立馬忍著眼淚翻身上馬道:“素煙回去通知我二哥,其他人先跟我走!茂名哥,你帶路!”
“好!”
張茂名見此也顧不得再多說,趕緊帶著蕭喜喜一行人往出事的地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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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喜喜帶著娘子軍趕到崖底去跟她爹匯合。父女倆加上后來又帶著數百青壯趕來的蕭遠海,把崖底所有能找到的地方都找了個遍,又沿著崖底那條大河的流向搜尋了整整三天,始終沒找到蕭遠風。
蕭遠風就這么生不見人,死不見尸地失蹤了。
大家都說他從那么高的懸崖上摔下來,肯定是兇多吉少了,蕭喜喜卻不愿相信,又固執(zhí)地帶著人在那條河的下流處找了好幾天。
可依然是一無所獲。
蕭喜喜悲痛不能自抑,回去的路上再也忍不住,撲到謝逢懷里大哭了一場。
謝逢這幾日一直陪在她身邊——那日一得知蕭遠風出事,他就趕過去尋她了。
這會兒見她哭得整個人都在發(fā)抖,他心口沉悶得厲害,卻又不知該如何安慰她,只能沉默地抱著她,任由她用哭聲發(fā)泄情緒。
蕭喜喜哭了很久,哭得眼睛都腫成了核桃,才慢慢平靜下來。可回去的路上,她還是會無聲地掉眼淚。
那眼淚一滴一滴,像石頭一樣砸在謝逢心上,砸得他胸口生疼。
他不得不與她同騎一馬,將她護在身前,跟她說話轉移她的注意力:“那些黑衣人的尸體我看過了,確實不是尋常流民,而是受過嚴苛訓練的死士。聽說抓了個活口,不知問出幕后主使沒有。”
蕭定那日帶了一千多青壯,那些黑衣人雖然個個武藝高強,可雙拳難敵四手,最終也死得差不多了。蕭定讓人留了個活口,但那人傷得太重,昏迷了好幾日才醒,醒來后又一心求死,怎么都不肯開口。
蕭喜喜一想起這事,悲傷就變成了恨意。她捏緊手中韁繩,用力吸了一下鼻子說:“還沒有,一會兒回家我親自去審?!?
謝逢見她不再掉眼淚,心下微松地“嗯”了聲。
不過兩人剛到家,還買來得及去審問那死士,那死士就先扛不住痛失愛子的馮云香的手段開口了。
“是知府大人!是知府大人謝文韜派人派我們去的!他要我們殺了蕭定,讓千重嶺重新亂起來,這樣他就能趁亂出手,把千重嶺奪回去掌握在朝廷手里……”
死士不怕身體上的酷刑,可他受不住馮云香對他精神上的折磨。
馮云香讓人拿了個鑼來,也不說話,就是讓人對著他敲,一直敲,不讓他休息。死士生熬了幾日,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終于扛不住松了口。
蕭喜喜和謝逢回來時,他剛說出幕后主使是謝文韜。
蕭喜喜聽得滿腔恨怒熊熊燃起,當即就抄起長斧要去宰了這狗官給她三哥和其他枉死的兄弟報仇,被心下發(fā)沉的謝逢攔住了。
“別沖動,他身邊護衛(wèi)不少,你就這么過去,不是他們的對手。且眼下最要緊的,是先抓出岳父身邊的內鬼?!?
“內鬼?”蕭喜喜變了臉色,“你是說我爹身邊——”
“江陵城內剛經歷過一場大戰(zhàn),開戰(zhàn)前幾日謝文韜在緊急備戰(zhàn),不會有心思算計我們這邊。戰(zhàn)事結束后,他身為知府,也定有許多事要處理,按常理來說,即便他下一個目標是千重嶺,也不可能這么快就動手。畢竟那時就連我們都還不知,岳父他們已經啟程回來了。除非……”
謝逢話還沒說完,蕭喜喜已經咬牙接過去:“除非我爹身邊有他安插的眼線,會時時將我爹的動向報給他,他才能這么及時地安排人手去刺殺我爹!他這是知道我爹受了傷,行動不便,才故意選這么個時機的!”
謝逢忍著心中對謝文韜的厭煩點頭。
“我這就去告訴我爹!”
蕭喜喜殺氣騰騰地去找蕭定,把謝逢的分析告訴了他。
因為痛失愛子而憔悴的蕭定聽完她的話,打起精神摸了摸她的頭:“爹知道了,這事爹會處理,你不用操心?!?
他心里已經有幾個人選了。
蕭喜喜見她爹已經有數,就點點頭,去準備刺殺謝文韜的東西了———謝文韜想殺她爹,還害得她三哥生不見人,死不見尸,她是一定要殺他解恨的。
只是謝逢顯然不放心她,蕭喜喜想了想,決定先不告訴他,免得他擔心。
于是第二天早上,她表面上和往常一樣帶著娘子軍下山操練,實則卻是一下山就帶著林素煙離開杏花寨,直奔江陵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