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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婉妤忍著哭聲說:“就……就是個子很高,皮膚很白,眉毛很濃,鼻子很挺……”
這樣的形容太籠統(tǒng)了,蕭喜喜打斷她問:“他身上可有什么特征?比如胎記或是痦子之類的,讓人一眼就能認出來的?!?
蘇婉妤含著淚說:“我不知道……七表哥性子冷,我雖然喜歡他多年,可并未近距離與他相處過……”
長得俊,性子冷?蕭喜喜一愣,再次想起謝歸元。
“我說的都是真的,我真的不知道七表哥身上有什么特征,不過我、我身上帶著他的小像!”見蕭喜喜不說話,蘇婉妤以為她是不滿意自己的回答,心下驚懼得厲害。生死關(guān)頭,她也顧不得其他了,抖著手解下自己腰間掛著的荷包,就把里頭謝逢的畫像拿了出來,“這是我自己畫的,我……我喜歡七表哥,可又不能時時見到他,所以……所以畫了張小像貼身帶著……”
她畫功一般,畫的謝逢與真人只有五六分相似。
可這五六分已經(jīng)足以讓蕭喜喜震驚。
都姓謝,都是二十歲左右的年紀,都是神仙公子般的長相,性子都很冷……
蕭喜喜不想懷疑謝歸元,可腦子里不受控制地冒出了一個可怕的猜想。她握緊手里的小像,心口陣陣縮緊地問了句:“你七表哥有表字嗎?”
蘇婉妤連連點頭:“有,七表哥的表字是遇之。”
這話如同一道驚雷,對著蕭喜喜的腦門轟隆一聲劈下。
她難以置信地僵在那,眼前陣陣發(fā)暈,過了不知多久,才又找回自己的聲音:“他是不是還有個大哥……名叫謝朝,表字熠之?”
蘇婉妤說是:“那是謝家長房的大公子,七表哥的堂兄……”
后面她還說了什么,蕭喜喜已經(jīng)聽不見了。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放開蘇婉妤,怎么離開謝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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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還晴朗的天,午飯過后沒一會兒就下起了雨。
謝逢見雨勢頗大,便打著傘出了門,欲下山去接蕭喜喜回家。
誰知剛走到寨門處,就見蕭喜喜孤身一人淋著雨回來了。
這個時辰,操練尚未結(jié)束,她又是個要求嚴格的人,即便下雨也不會這么早讓大家散了,今日怎么卻破了例?
謝逢眼皮微跳,心中莫名生出些不適來。他快步迎上前將她攬入懷中,用寬大的傘面替她擋去了瓢潑的大雨:“怎么這個時候回來?”
蕭喜喜愣愣地看著他沒有說話,謝逢這才發(fā)現(xiàn)她眼睛紅腫,像是哭過。
這是又想起她三哥了?
謝逢眉頭微擰,不好多問,只能先帶著她回家換衣服。
蕭喜喜沒有掙扎,只是死死地握著那張已經(jīng)快被她捏碎的小像,邁著如同灌了鉛一樣的腳步,僵硬地往家走去。
一直到進了屋,洗了澡,換了衣裳,她才忍著胸口處針扎似的痛意,一刀將正要和往常一樣給她擦頭發(fā)的謝逢抵在了床上。
沒設(shè)防的謝逢怔住。
淋了這一路的雨后,終于斬斷心中不舍的蕭喜喜披散著還在滴水的頭發(fā),杏眸通紅,聲音沙啞地跪坐在謝逢身邊問他:“你就沒什么話要對我說嗎?謝七公子?!?
謝逢先是驚詫,隨即一顆心就猛然往下墜了墜。
她知道他和謝文韜的關(guān)系了。
雖然他沒打算一直瞞著她,可眼下太不是時候……
“怎么,是沒想到我會發(fā)現(xiàn),還是敢做不敢當(dāng)?”蕭喜喜已經(jīng)傷心過了,現(xiàn)在心里只剩下憤怒和痛恨。想著至今生不見人,死不見尸的三哥,還有那些被謝文韜害死的青壯,她整個人都變成了一團熊熊燃燒的怒火,恨不能將身下這人,連同他的兄長父親一起燒成灰燼。
“金尊玉貴,神仙一般的世家公子,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竟不惜紆尊降貴地跑來這窮山溝里,跟我這樣一個粗魯無禮的鄉(xiāng)野村姑做夫妻……謝歸元,不,謝逢,你可真能豁得出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