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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俊杰回去時眼睛已經(jīng)恢復(fù)，但是他還小，心里藏不住事，褚貴芝自然一眼就看出自己兒子不對勁。

“怎么了？”她皺眉，立刻走上前蹲下身查看陳俊杰的情況。

陳俊杰看向江憶安，本來想告狀，但是一看到書包上的土，怕媽媽知道自己被欺負了，于是帶著哭腔道：“媽，我摔倒了，好疼！”

有了這個借口，他才敢哇哇大哭出來，發(fā)泄自己一路的委屈。

褚貴芝一把奪過江憶安手里的書包，幸虧自己兒子沒受傷，就接了一次，出現(xiàn)這樣的事，她的表情雖然有些不滿，但也沒有多說什么。

過了一會才跟江憶安說：“去把菜端過來，洗手吃飯。”

雖然語氣一如平常，但是江憶安可以聽出來，里面似乎摻雜了淡淡的冷意。

褚貴芝在怪自己。

“嗯。”她回道。

……

吃完飯后，江憶安刷碗，褚貴芝例行詢問陳俊杰在學(xué)校發(fā)生的事，比如：老師講了什么，今天學(xué)到什么知識，有沒有不會的題……

雖然是小學(xué)一年級的內(nèi)容，但是褚貴芝很喜歡聽陳俊杰講學(xué)校里的事，這樣可以拉近他們之間的距離。

陳俊杰一聽到“學(xué)校”這兩個字，又讓他想起今天下午的不愉快，表情立刻垮了，本來還張牙舞爪的樣子開始偃旗息鼓，耷拉著腦袋，小聲說：“我不想上學(xué)了……”

最終，他還是以另外的形式訴說了自己的委屈。

聽到陳俊杰有些厭學(xué)，沒想到這種事會發(fā)生在自己兒子身上，褚貴芝的表情也嚴肅起來，問道：“是不是學(xué)校里有人欺負你？”

陳俊杰雖然小，但是也愛面子，現(xiàn)在這個秘密除了那些欺負他的人就只有江憶安知道，而且那些人似乎也有點害怕江憶安。

他看了江憶安一眼。

褚貴芝也轉(zhuǎn)頭看她，隨后對著自己兒子說：“明天我去學(xué)校接你，找你老師問問情況。”

一聽到“找老師”陳俊杰開始急了，如果他媽鬧到學(xué)校，豈不是所有人都知道了。

“不要！”陳俊杰急忙說，“不要你去接我，我不想上學(xué)！”

褚貴芝看著自己兒子這樣，已經(jīng)下定決心明天去找老師。

陳俊杰也看出來了，她媽是不會罷休的，最后他只能暫時壓下心中的小性子，憋屈道：“你別去，讓她去接我。”

他指著旁邊正在低頭刷碗的江憶安。

褚貴芝看過去，眉頭微皺，顯然是不愿意與江憶安扯上關(guān)系，她溫聲安撫自己兒子：“別麻煩姐姐，她還要干活。”

陳俊杰不樂意了，在褚貴芝懷里撒潑打滾：“不，我就要江憶安接我。”他已經(jīng)豁出去了。

他還記得剛剛他的姐姐在外面是怎么和家里不一樣的。

這時，江憶安也在旁邊添了一把柴：“沒關(guān)系，以后我干活回來直接去學(xué)校接俊杰，幾步就到了，不麻煩。”

最終，在褚貴芝再三思慮之下，也拗不過自己兒子，決定暫行緩兵之計，先看看再說。

第5章 施肥（1）

自從江憶安開始接陳俊杰放學(xué)，他就不怎么厭學(xué)了，回家總是開開心心，挺胸抬頭，趾高氣揚，每次眼睛都往天上看，欺負他的那些人都得統(tǒng)統(tǒng)繞道走。

晚上吃飯時，褚貴芝頭一回見他這么開心，之前對江憶安的疑慮暫時打消，主動問自己兒子：“今天在學(xué)校發(fā)生了什么，這么開心？”

陳俊杰早就迫不及待要說了：“新來了一個很漂亮的老師教我，她知道的好多，說我們努力學(xué)習，以后就可以去外面坐飛機！”

他好奇問道：“媽媽，飛機是什么？”

褚貴芝被陳俊杰夸張的語氣逗笑了，不過，也不想打擊他美好的幻想，于是耐心解釋：“飛機能飛上天，有時候你會聽到頭頂傳來轟隆隆的聲音，天上就會出現(xiàn)一條很長很長的線……”

江憶安在一旁默默聽著，坐在板凳上抬頭望向傍晚的天空，頭頂傳來熟悉的轟隆聲，內(nèi)心深處的記憶順著天空上那條線一點點往回走……

“媽媽，那條線是什么？”六歲的江憶安被江穆青牽在手里，站在那塊高坡上，好奇地指著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