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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醫生,啊不不,不好意思,蔡小姐,沒事不打擾,我昨天還算著你也該來電話了。”
“哈哈,郭先生算得挺準的。怎么樣啊最近,感覺如何?我在網上看到你的新聞了,還是在玩老套路啊。”
“嗯,還是老套路,讓你見笑了。”
“您客氣,我對您的私生活沒什么意見。”那人停頓了一下,又問:“還去么?”
郭徽心說:這還叫沒什么意見?回說:“去,正準備去。”
“嗯,也可以的,郭先生自己把握吧,不過我還是提醒一下您……”
“不用,我都知道。”郭徽打斷了對方的話,繼續說:“你放心吧,我還把握得住分寸,畢竟這好幾年不是白過的。”
“好的,那我不打擾您,不過以后沒準兒還會定期叨擾哦,我的老師可是把您托付給我了。”
“沒問題。”
郭徽掛掉電話,想了想,還是離開了辦公室。走的時候跟總裁辦的人說:“我出去,老地方,盯著點兒。”
總裁辦的小姑娘殷勤地點了點頭,比了個ok的手勢,顯然對這句話已經十分熟悉了。
一心福利院的門口駛入一輛英菲尼迪q70,那正是郭徽的座駕。門口的保安早已熟悉了這輛車和它的主人,還沒等車開到跟前,已經把大門打開,嘻嘻哈哈地跟車窗里面的人打著招呼。他知道,這個人是福利院的大靠山,算起來,自己的工資里有很大一部分可能都是靠他的接濟才發到手的。一個保安不懂得什么做慈善啊獻愛心啊,對他來說這就是一份工作,誰發錢誰就是大爺,挺簡單的一個道理。
下得車來,郭徽已經不是剛才那一身西服革履的行頭,他換上了運動褲和純色t恤,很普通的一身打扮。他輕車熟路地來到員工辦公室,里面正坐著幾位福利院的管理員。
“哎呀,郭總您又來了,工作這么忙還老抽空過來,真是辛苦。”
“李姐我說了多少次了,別叫我郭總,受不起,叫小郭或者直接叫我名字就行了。”郭徽笑意盈盈地與之對話。
“不行,讓院長知道了回頭會說我們不懂規矩的。”
“周院長是礙于身份所以跟我客氣,您幾位就不必這樣了,這么一叫,搞得都疏遠了,反正不管你們怎么想,我是把這兒當家看的。”
李姐笑著說好好好,但是還是不肯叫出那一聲小郭。
打完招呼,郭徽看了看表說:“這個點兒,該弄飯了吧?我去廚房打打下手,你們忙吧,不用跟著去了,反正我都熟。”
看著郭徽離去的背影,有個新來的管理員有些不明所以地拉著李姐,問這人是誰。李姐做大吃一驚狀,好像這人不認識國家主席一樣,趕緊說:“這是郭徽,大老板,錢多得老鼻子了,定期資助咱們福利院。要是沒有他啊,福利院都快辦不下去啦。而且這郭老板不光有錢,還特別有愛心,沒事就到福利院來做義工,跟小朋友們關系特別好,真是一個有愛心的鉆石王老五。”
其他員工都紛紛點頭附和,大姐繼續說:“郭老板說了,人家美國的福利院什么的,都有好多義工去幫忙,基本都不需要太多員工,靠義工干活就夠了。在這方面比咱們要先進多了。人家郭老板在美國深造的時候就養成這習慣了,沒事就去幫忙,但是人家想了,我一個中國人,大老遠地跑到美帝國主義去給他們的孩子獻愛心,我們祖國還有這么多孤兒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呢,這算怎么檔子事啊?這不成了胳膊肘往外拐了?得了!一咬牙一跺腳,還不如回來呢,就這么的回國了,資助了咱們一心福利院。咱們院啊真是積了八輩子德了,讓郭老板選上了。不過郭老板為人也是忒低調了,還不宣揚呢,這事要是讓別的福利院知道了,還不得羨慕死喲,嘖嘖嘖。”
大姐越說越開心,把這段所謂郭徽的心路歷程編得跟真事一樣,并且感覺好像郭徽資助的不是福利院,是她們本人一般。
2
牛排,紅酒,燭光,剛剛在福利院被塞了一肚子包子的郭徽面對這些東西毫無興趣,尤其是那塊菲力牛排,他為了避免看見血了呼啦的東西忍不住再吐出來,特意要了八分熟的,結果還是吃不下去。默默把它們切分成小塊后,他停下刀叉,用餐巾抹了抹嘴,喝了一小口酒。
“郭老板好講究啊,什么都沒吃就開始擦嘴。”
郭徽看著對面的小歌手,笑了笑說:“你還挺犀利。”
“主要是沒想到您這么大的老板,竟然還這么愛吃韭菜。”
郭徽這才想到在福利院吃的包子是韭菜餡的,有點尷尬,暗道不好,忘了嚼個口香糖了,便不敢再直面著她說話,半低著頭回道:“啊,不好意思,剛才去看個朋友,盛情難卻。怎么說呢,不能太擺架子嘛,現在這輿論你知道的。”
那女子雖說不算出名,不過舉手投足還算優雅,既不緊張也不做作,分寸拿捏到位,這一點挺難得的。她回道:“郭老板還知道輿論呢?誰不知道您是花花公子,集郵愛好者,要是誰說您在意輿論那才怪了。”
明明舉止很高雅,偏偏說出話來都帶著刺,這種把人往死里岔的勁頭,估計這姑娘是地道的北京人。郭徽心里這么想著,但是嘴上沒說。他叉起一塊牛肉,舉在眼前相了半天,最后還是放棄了。
再次放下叉子,郭徽抑制住了下意識擦嘴的行為,然后說:“你知道我是什么樣的人,還出來和我約會,你怎么證明你和那些人不一樣呢?”
“我什么時候說要證明我和別人不一樣了?如果我真的不一樣,就不會走這條路了。”
“那我就放心了。”郭徽從上衣內兜里掏出一張房卡,推到姑娘面前,姑娘看也沒看直接收到了包里。
“我倒覺得郭老板有些不一樣。”
郭徽將餐巾拿起,扔在桌上,開口道:“我是不是不一樣,晚上你就知道了。我現在還有點事要處理,你慢吃,吃完直接去房間等我就好。”
“要我先洗好澡,還是等你一起?”
此時的郭徽已站起身,聽了這話,瞇眼看了一眼眼前這個女子,然后說:“看你心情吧。”說罷他微微欠身,算作告別禮,轉身離開了餐廳。
“健哥你看那是誰。”一旁的小弟捅了捅在后座睡得正香的王健。
“愛他媽誰誰。”王健迷迷糊糊之中冒出這么一句,轉了下腦袋繼續睡了。
老板接到一條線報,說當紅小鮮肉魏一凡跟女網友私會,晚上在這個酒店會面,讓王健倆人去蹲點。王健覺得魏一凡這人一來沒結婚,二來沒女友,三來是個外籍華人,簡直是天然不受干涉的約炮對象,約幾個炮你情我愿的怎么了?就因為長得帥就要被拍么?再者說了,他要是長得跟趙四似的,誰跟他約?中午王健和一個同行老前輩吃飯,提起這事,前輩想了想就說:“嗯,魏一凡長成那樣不容易,就沖這長相,睡幾個女粉絲還不是理所應當的事?那個盧漢就差點意思,盧漢要是睡女粉絲我就不答應。”
王健琢磨著,魏一凡這么一個讓前輩這樣的千年老司機都認可了可以約炮的男子,還有什么跟拍的意思?因此完全不放在心上,到了地方就一直在睡覺。
經過剛才小弟那么一驚動,王健也睡不著了。就這么干耗了幾分鐘,王健坐起身來,從邊上掏出一瓶礦泉水喝了幾口,然后問:“魏一凡來了么?”
“沒有。”
“那你剛才說看見誰了?”
“那個,咱們那會兒跟的那個大老板,女朋友死了的那個。”
“郭徽?在哪兒呢?”
“剛才從里邊出來走了,你沒醒我也就沒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