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審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閆敬昱不知道怎么才能不害怕,那畫面不停在他眼前閃現。
他突然記起,在那一瞬間,他看到了葉一琳的臉上閃著一道淚光。
葉一琳哭了,王校長是在欺負她。閆敬昱不知道怎么形容這種欺負,但是他知道葉一琳正在忍受痛苦,他開始拼命地要掙脫周老師,結果卻被越摟越緊,嘴巴再一次被捂上了。
周老師再一次抱起閆敬昱,一下就下到了一樓。周老師脫下了身上的羽絨服,把閆敬昱裹了起來,開口對他說:“敬昱,離開這里吧,離開這里就不會害怕了。”
離開這里?那葉一琳怎么辦?閆敬昱說不出話,依舊不停地落淚。
“離開這里,你就不會再害怕了,去開始新的生活,好不好敬昱?”
閆敬昱看了看周圍,深夜的大樓格外冷清,除了周老師之外,一切都毫無生氣,像一個巨大的黑洞,吸收走了所有的熱量。他朝身后的樓梯看了看,心里滿滿的還是樓上的葉一琳。他突然回想到了這些天來葉一琳的避而不出,就是從那天去王校長辦公室開始的,而每次他想要去找她問個究竟,阻攔他的都是……眼前的這個人。
閆敬昱回過頭來,周老師還關切地看著他。可是此時此刻,在閆敬昱眼里,這個帶著關切的面龐卻是那么虛偽,甚至比剛才那一幕更令他感到惡心。
她知道,她一直都知道,她不光知道,甚至還幫著王校長瞞著所有人,幫著王校長困住葉一琳,她不是惡魔,卻是幫兇。
“敬昱,怎么了?”周老師往前一步,想摟住閆敬昱。他跟著后退一步,躲開了她的擁抱。
“敬昱?”周老師略帶疑惑地看著他。
閆敬昱不住地搖頭,眼淚再次不止地落下,比起王校長的嘴臉,比起整個樓的黑暗,更令他感到恐怖的是往日和藹可親的周老師,真實的身份竟也如此不堪。
周老師似乎明白了閆敬昱的突然變化,她嘆了一口氣說:“離開這里吧,敬昱,現在離開,對你最好。”
離開,是的,離開,閆敬昱覺得這里的一切已經十分陌生,再也不是那個充滿了歡樂的一心福利院,即使他們的畫還在食堂四面的墻上,即使聯歡會的歡聲笑語還回蕩在四周。
去哪里呢?閆敬昱想到了那對老夫妻的面龐,比起這些人來,他們的面龐反而顯得親切了起來。閆敬昱對他們沒有任何感情,但是為了離開這個冰冷的大樓,他現在可以依靠的只有那兩個人。
“讓他們來接我走。”閆敬昱停止了哭泣,用冰冷的目光看著周老師,“讓他們現在就來接我走。”
第二十七章
1
經紀人小趙的手機在褲兜里震動起來的時候,他正在就一個小歌手在節目上的露臉時長與制作方爭取著,顧不上接。等到跟他們掰扯完了,他拿起手機一看,大驚失色,連忙打回去,心里盼著,祖奶奶您可千萬別又關機了。
萬幸,電話撥通了,沒響兩聲對方也接起了電話,聽到裴雪那熟悉的聲音,小趙差點沒哭出來。
“我的親媽啊,您在哪呢?”
“我在內蒙古錫林郭勒草原。”電話那頭傳來裴雪十分平靜的回答,小趙細細地聽,好像電話那頭還傳來了馬頭琴聲和笑聲,大概是有什么表演還是什么的。
小趙本來還挺著急的,現在聽到裴雪沒什么事,心就放下來一半。結果轉臉又聽到話筒里的聲音,這些天的擔心和焦躁一股腦全都化為了憤怒,發泄了出來,“你還挺滋潤啊你,你知不知道我們全都急瘋了啊?你怎么想起跑那荒地方去了你?”
“真的不好意思,給你添麻煩了,我只是突然想散散心。”裴雪的語氣沒有因為小趙的憤怒而變化,“你那兒還好么?”
“好個屁啊!您這一失蹤,好么,小半個月音訊全無,我們差點以為你死在哪了呢。我跟你這么說,你現在不用跟我解釋,以咱倆的交情你跟我怎么說都行,可是公司那邊可不管你這個,他們已經準備跟你解約了,可能就這兩天就要發公告,你丫再不回來就等著吃官司吧,我是真心救不了你了。”
“我這就準備回北京了,一會兒我會跟公司那邊聯系的,不關你的事。”裴雪回答,“對了……郭徽他怎么樣?”
“哎喲,還說呢,你剛消失那兩天郭總也急壞了,天天翻來覆去地找啊。一開始是上你家堵門,滿北京城地四處轉,沒頭蒼蠅啊!后來他管我要了你身份證號,說找公安的朋友查查你老家之類的,看看有沒有什么線索。不過后來他問了我一個挺奇怪的問題,然后這幾天就都沒再聯系過我了。”
“什么奇怪的問題?”
“他問我說,說咱們在長沙住的那個賓館能不能收看到有線電視。”
電話那頭的裴雪沉默了一小會兒,然后“哦”了一聲,沒再說什么,小趙這邊也要開始錄影了,他還得去攝像機后頭盯著,便與裴雪相約不能再失聯了,讓她盡快和公司取得聯系再說后話,便掛斷了電話。
2
和周校長談完,李少君一直惦記著這事,雖然說從頭到尾都是她的主觀臆測,但是能逼得她把那些難以啟齒的陳年舊事抖摟出來,想必也是下了很大的決心的。而這個事件,牽扯到的不僅是郭徽,還有裴雪,而兜兜轉轉后裴雪又成了郭徽的女友,這好像有些宿命的意味。
李少君又想起來,閆敬昱似乎也是那幾年在“一心”生活過,但是周校長并沒有提及他,不知道他是不是也知道些什么呢?
轉念一想,這些事對現在并沒有什么意義,李少君也不再琢磨,把注意力集中在郭徽身上。其實李少君也不是沒有疑問,畢竟郭徽突然收養小龍,這件事就有些出乎她的預料,如果用周校長的推測來解釋,就有些順理成章了。
可是按這個推斷,小龍豈不是很危險?
第二天忙完了臺里的活,李少君在回家路上問了王健一句是否在家,得到了肯定答復后,她沒有進自己家門,直接按響了對門的門鈴。
“怎么著李大記者,節目不是都收尾了么,還有事找我?”
李少君聽這話聽得納悶,心說:主動找你你還不樂意了,倒不是之前天天往我家跑的時候了。想完自己又覺得奇怪,明明很討厭他的,現在聽到這話為什么會如此不爽。
“你不用上班的么?”
“狗仔隊上班哪有點兒啊?”王健回答,“我知道您是無事不登三寶殿,有事說吧。”
“你一定知道郭徽家在哪兒吧。”
“印象不太深,那會兒跟他和那個小演員的時候跟過他兩次回家,不過他從來沒帶女伴回過,每次都是孤身一人,所以后來我也就不往家跟了。”王健歪了歪頭,“不過我小弟那兒應該有記錄,你要它干什么,自己去問他不就行了,你和郭徽現在不是挺熟的么?”
李少君覺得跟王健解釋這件事挺麻煩的,本想扔一句刺頭話糊弄過去就算了,剛要開口,卻又覺得不應該這么瞞著王健,“讓我進去吧,我跟你講講。”
聽完李少君的復述,王健若有所思道:“這事,靠譜么?”
李少君既不肯定,也不否定地說:“不知道。”
“所以你想親自去看看?”
“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