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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佑謙眼眶一紅，落下淚來，哭求道：還請(qǐng)老爺替我父做主啊。

裘智沉吟片刻，道：目前只能確定令尊死前同人有過爭(zhēng)執(zhí)，至于這爭(zhēng)執(zhí)的人是兇手，還是別的什么人，目前不好下定論。

裘智看秦仵作神色不似方才那般漫不經(jīng)心，知道自己那一嚇起作用了，不用再盯著他驗(yàn)尸了，有閑心觀察起金家的仆人們了。如果金老爺確實(shí)被人害死，很大概率是熟人下手，正常人哪會(huì)和陌生人在池塘邊上閑逛。

今日金家出殯，金老爺?shù)膬蓚€(gè)小妾，府里有頭有臉的仆人，鋪?zhàn)永锏恼乒穸嫉烬R了。裘智看了幾眼，見一中年人一直盯著金夫人的骸骨，眼神比自己看朱永賢還要肉麻，跟看老情人似的，裘智不免起疑。

裘智輕咳一聲，見金佑謙看向自己，便指著那中年人問道：他是干嘛的?

金秀順著裘智手指的方向看去，回道：他是柳管家，我出生時(shí)就在我家了，一向忠心耿耿。

裘智不置可否地哼了一聲，不再說話。

張捕頭當(dāng)差多年，自是看出了些端倪，問道：可要小人把他帶過來。

裘智點(diǎn)點(diǎn)頭，不一會(huì)張捕頭就把柳管家?guī)砹恕?

金佑謙看裘智的意思似乎是疑心柳管家，想要替柳管家說幾句好話，但又不敢，猶豫片刻，才忐忑不安地開口：柳管家一向矜矜業(yè)業(yè)，十分忠心，我父親的死肯定和他沒關(guān)系。

裘智瞥了金佑謙一眼，看他一臉天真不諳世事的樣子，暗道：你還在我嫌疑人列表上呢，自己都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還有閑心管別人。

張捕頭帶了柳管家過來，柳管家跪下行禮道：小人見過縣丞大人。

裘智抬抬手，示意他起來。裘智問道：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了，在金家干了多少年了?

柳管家恭恭敬敬回稟道：小人柳貴，今年三十七了，在金家做了二十二年了。

裘智聽了忍不住挑了下眉毛，心想：好家伙，十五歲就開始打工了。不過古代不禁止童工，裘智沒辦法替他打抱不平。

裘智沖著金夫人的尸骨揚(yáng)了揚(yáng)下巴，似是玩笑似是認(rèn)真地問道：好看嗎?

柳管家見裘智問的沒頭沒尾，不禁有些迷茫，不解道：什么東西好看嗎?

裘智板著柳管家的肩，讓他正對(duì)著金夫人的尸骨，道：我看你一直盯著金夫人的骸骨，就想問問你好看嗎。

柳管家嚇得一哆嗦，臉色驟變，磕巴道：不是。。。那個(gè)。。。就是。。。我。。。看夫人曝尸荒野，覺得她可憐。。。太可憐了。

裘智拉長音哦了一聲，拍拍柳管家的肩，意有所指道：難怪你家少爺說你忠心，果然如此。

金佑謙聽出裘智的嘲諷之意，不由皺了皺眉，看向裘智的目光有一絲不悅。

裘智說著把柳管家拉到了金老爺尸體前，指著金老爺?shù)挠沂郑瑔柕溃耗慵依蠣斔狼坝型裁慈藸?zhēng)執(zhí)嗎?從他右手指甲縫里找到了血跡和皮膚殘留。

裘智說的太現(xiàn)代了，柳管家一時(shí)沒聽明白。

裘智見他茫然地望著自己，耐心解釋道：可能你家老爺死之前抓傷了一個(gè)人，所以他指甲里才會(huì)帶血。

柳管家聽了，下意識(shí)用左手捂住了自己右側(cè)小臂，裘智見了掌不住笑出聲來。

金佑謙再單純，也看出柳管家欲蓋彌彰了，想起自己方才還說如何信任他，臉色變得些尷尬，低下頭不敢與眾人有目光接觸。

張捕頭一把抓住柳管家右手腕，然后把他的袖子擼了起來，只見小臂上有兩道傷痕，柳管家不禁面如死灰。

裘智剛要問話，只聽柳管家輕聲說道：是我殺了老爺，你們把我關(guān)進(jìn)大牢吧，我都認(rèn)了。

裘智連忙制止：等會(huì)，等會(huì)，我叫書吏來錄口供。說完，大聲叫道：李霄快過來，要錄口供了。

裘智本想把柳管家押回衙署再行審訊，但直覺告訴他，這案子透著一股詭異，似乎另有內(nèi)情，而柳管家就是其中的關(guān)鍵人物。

裘智擔(dān)心押回去再審，柳管家在路上把謊話編圓了，什么都問不出來了。倒不如趁他心緒未定，現(xiàn)場(chǎng)突擊審訊一番，柳管家情急之下，沒準(zhǔn)會(huì)漏出馬腳。

李霄見縣丞叫他錄口供，忙背著書箱跑了過來。李霄打開書箱，取出筆墨紙硯，席地而坐，開始記錄。

裘智問道：籍貫是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