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裘智一時想不明白這點,只能換個思路,提議道:要不你們去查查巧兒的家里情況?
李堯彪雙手一攤,道:早查過了,無父無母,孤兒一個。墨珍的父母不在了,倒是有個哥哥在南邊,已經派人去找了。
裘智一聽就知巧兒肯定有問題,這種孤兒無牽無掛,最適合做壞事了。
裘智問道:墨珍的哥哥是親生的,還是假的?
花蝶飛搞出這么大陣仗,參與的人不至于被誅九族,但是主犯處死,親近家人流放是免不了的。墨珍要是還有家人,她應該不敢這么冒險。
李堯彪聳肩道:不知道,只能等探子把人帶回來了。
他這次是真的該說的都說完了,不等白承奉發話,自己主動告辭了。
朱永賢一回來,白奉承立刻把今天李堯彪上門的事匯報了。朱永賢不舍得怪裘智,心里把李堯彪罵了個半死,自己三令五申不許他上門,他竟敢陰奉陽違。
朱永賢想了一想,和裘智商量:要不咱們回王府去住吧,你現在病著,天天要看醫生,讓陳良醫兩頭跑挺麻煩的。而且你家的房子保暖也不如王府的好。
最關鍵的是,李堯彪不敢在王府里大喊大叫。
裘智知道朱永賢是為了自己好,掐指一算,今兒都二十九號了,明天就是大年三十,花蝶飛下手的日子。他估計李堯彪要在宮里值守,應該不會再上門,所以便同意了朱永賢的建議。
裘智叫來廣聞,吩咐道:我回京前告訴了金師爺家里的地址。縣里要是出了事,就派人送信。我待會和王爺回王府去住,你在老宅看著,要是收到金師爺的信,趕快把信送王府去。
燕王府兩個承奉,一個司禮監出來的,一個殿前司出來的。哪怕自己不舒服無法處理公務,他倆總能給拿個主意。
到了年三十,朱永賢要進宮守歲。他知道裘智是為了自己才整天摻和花蝶飛的案子,可花蝶飛殺人放火無惡不作,朱永賢擔心裘智遇到危險,打定主意今晚不帶愛人進宮。
裘智有個直覺,其實所有的線索已經擺在自己眼前了,只是最近生病腦子不好使,沒能將它們拼湊到一起。
裘智想進宮去找找靈感,正愁不知怎么開口,戴權就登門拜訪了。戴權笑嘻嘻地表示,皇上下旨請裘智一同入宮。
朱永鴻聽說裘智在花蝶飛的案子上出了力,而且他看過裘智斷案的卷宗,知道弟婿在查案上有幾分天賦。于是命朱永賢把人給帶進宮,沒準裘智福至心靈,將花蝶飛抓個正著。
朱永賢沒想到哥哥讓裘智進宮,臉瞬間耷拉下來,準備替裘智推了這事。
戴權攔住他的話頭,滿臉堆笑道:陛下請了李提舉陪著裘大人,回頭真要抓賊也不用裘大人動手,您舍得陛下還舍不得呢。
裘智笑容滿面地看著朱永賢,道:哪有兩口子過年不在一起的,我在紫宸殿里等你,咱倆一起守夜。
朱永賢對裘智言聽計從,只能在心里怪朱永鴻老奸巨猾,嘴上不停地叮囑裘智注意安全,千萬別以身犯險。
戴權看著朱永賢絮絮叨叨,二人你濃我濃的樣,感覺自己臉上的笑容都要繃不住了。
他回頭看白承奉一臉風淡云輕,心中暗暗感慨:不愧是殿前司出來的,別人確實干不了這差事。
二人到的早,朱永賢拉著裘智去紫宸殿的小書房看西山晴雪圖。
這幅畫當年裘智陪著朱永賢畫的,真要是被偷了,朱永賢多少有點舍不得。好在裘智說了,花蝶飛醉翁之意不在酒。
朱永鴻聽小太監說弟弟帶了裘智去看畫,于是也來到書房。他靠近書房門外,聽到里面朱永賢和裘智正在交談,便對左右擺了手,示意他們不要出聲。
朱永鴻想聽聽二人都說些什么。
裘智看看畫,又看看朱永賢,忍不住問道:你和我說實話,這真的只是西山晴雪圖嗎?不是什么尋寶圖吧?
朱永賢大呼冤枉:哪有什么寶藏!當年我們去香山游玩,你說雪景美得讓人流連忘返。我想讓你足不出戶就能欣賞到美景,才畫了這幅畫。只不過后來被皇兄看上搶走了。
裘智當然知道這畫的來歷,可花蝶飛這一出出大戲讓他摸不著頭腦,才有此一問。裘智懷疑是不是自己想太復雜了,沒準花蝶飛只想在衛朝搞個one piece。
裘智想想道:民間會不會有一些穿鑿附會的傳聞,比如說西山有寶藏,而你的畫就被誤解為尋寶圖。
朱永賢含情脈脈地看著裘智,溫柔道:這畫里確實藏著寶貝,我畫畫的時候,就一直想著你,你就是我的寶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