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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堯彪和關保德異口同聲道:九襄,不是墨珍嗎?
裘智嘆了口氣,搖頭道:不是,咱們搞錯了方向。九襄十分聰明,知道滿宮都在抓小偷,特意把自己裝的粗粗笨笨。
一人步態輕盈,一人走路沉重,所有人都在找偷畫賊。倆人這么一對比,朱永賢自然而然地認為步伐更飄逸的那個人就是小偷。
裘智總算想明白哪不對勁了,花蝶飛這個案子四五年前才開始布局,墨珍進宮十多年了,應該和花蝶飛沒什么瓜葛。
按照花蝶飛小心謹慎的作風,肯定不會和本地人合作。不然的話請個秀才替他們寫詩,哪不至于寫得驢唇不對馬嘴的。
裘智猜測花蝶飛應該是命令九襄和巧兒出頭,吸引眾人的目光。只是九襄不甘被利用,將計就計。若能陷害了墨珍固然好,給她賺得一線生機。若是無法禍水東引,不過是按原計劃行事,打亂不了花蝶飛的最終計劃。
裘智回憶道:前幾日去后宮給貴太妃請安,她宮里的宮女都是儀態萬千,沒有像九襄那樣,走路跟砸地似的。
裘智現在說不清花蝶飛的運氣到底是好還是不好。
要說不好吧,偏偏自己那天感冒了,一時不查,讓九襄蒙混過關,評詩的時候也不曾留心。要說他運氣好吧,自己在關鍵時候被冷風一吹,還想明白了,剛好來得及阻止他。
裘智心里暗想,難道自己真的和書里的偵探一樣,非到最后關鍵時刻才把所有線索穿起來。
李堯彪忍不住埋怨道:你當時怎么沒發現啊。
裘智已經十分自責了,聽了李堯彪的話,更覺羞愧。
關保德看氣氛有些尷尬,趕忙打圓場:她們是真真國派來的,定然受過專業訓練,就算被抓到了,八成問不出什么,何況沒誤大事。
李堯彪這才反應過來,意識到自己有些失言,畢竟這案子是他們皇城司和殿前司負責的,裘智病中幫忙已經很夠意思了。
李堯彪臉上一紅,想要道歉,但又不愿在殿前司的人面前示弱,一時訥訥不知如何開口。
白承奉沒把裘智和李堯彪的談話泄露給殿前司,李堯彪更不會把自己這邊的底牌全都透露了。關保德并不清楚裘智他們早已認定,花蝶飛志不在偷畫。他聽裘智說了半天,還是云里霧里的,滿腦門子的問號。
關保德看二人都不說話了,于是問道:他們到底要干嘛啊?
裘智的眉頭又不禁皺了起來,抓住關保德的手臂,問道:除了紫宸殿,宮里還有哪些地方可能藏有機密文件?
關保德想了一下,回道:軍事處。
說著說著,關保德臉色就變了,眼中露出惶恐之色,結結巴巴道:她們不會是想。。。偷。。。
裘智正色道:她們想偷什么不好說,但肯定是軍事機密。
李堯彪猛然想起一事,脫口而出:太祖年間,曾有真真國奸細,潛入宮中盜取布防圖,被侍衛拿下。
裘智和關保德都沒聽說過此事,齊齊看向李堯彪,示意他解釋清楚。
李堯彪長話短說。太祖年間,天下初定,真真國打算趁衛朝國力空虛大舉入侵,就派了人來偷邊境的布防圖。宮內守衛森嚴,賊人被擒。太祖不愿戰火再起,沒有反擊真真國。
李堯彪曾在皇城司日志中讀到過此事。
關保德忌憚裘智,可不怕戳皇城司的肺管子,陰陽怪氣道:李提舉有這等情報,不早和我們分享。
這次輪到裘智打圓場了:誰能想到花蝶飛和三百年前的事有關呢。
裘智完全沒想到真真國野心不死,過了百年,想出如此毒計,妄圖偷取布防圖,染指中原。
他剛還覺得奇怪,花蝶飛為什么不直接偷布防圖,非要繞這么一個大圈子,原來是之前失敗過。
不過真真國人也夠笨的,想了三百年才想出這么個計劃,自己十天就給他破解了。裘智不禁又得意起來。
裘智分析道:花蝶飛這個計劃巧妙在,只在下手前幾天暴露棄子,讓咱們被他牽著鼻子走,根本無法徹查來龍去脈。
其實這個案子不算復雜,難就難在時間緊,任務重。
裘智道:巧兒和九襄已經暴露,就算抓了她們,二人只會供出有第三人去偷西山晴雪圖,繼續分散你們的精力。好在紫宸殿這邊沒動手,現在去軍事處還趕趟。
關保德和李堯彪倆人顧不上兩司的嫌隙了,要是真讓人把軍事的機密給偷走,圣上追究起來,怕是以死謝罪都不能平息當今的怒火。
二人對視一眼,齊齊往門外跑去,招呼手下去軍事處。
倆人跑了幾步,關保德突然停下,問道:你說裘榜眼說的是真的嗎?真真國能有這么大的膽子?
李堯彪心里也在打鼓,總覺得有些不敢相信,一個彈丸小國敢在太歲頭上動土。但想起方才裘智篤定的樣子,下定決心道:有棗沒棗打兩桿子試試吧,總比真出了事強。說罷,繼續朝軍事處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