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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拍了拍大黃的狗頭，移開了視線。

大隊里有養(yǎng)殖經(jīng)驗的老人想了好幾種辦法老母豬都沒有生產(chǎn)的意思，反而是哼唧得更大聲了一點。

紀棠看久了覺得沒意思拉著大黃擠開人群準備去別處溜達。

“畜牧站的獸醫(yī)來了！大家讓讓！”賀前進大喊一聲，人群開始擠擠攘攘。

紀棠被擠得在圍欄上撞了好幾下：“別擠了，要摔了！”

她話音一落，肩膀就被人用力推了一下，眼看著就要倒栽著往圍欄里掉，好在她身手敏捷，千鈞一發(fā)的時候撐著圍欄跳了進去。

大黃是條好狗，從圍欄底下鉆進來后沖著外頭推攘的人群怒吠了好久，間或還轉(zhuǎn)頭低嗚幾聲安撫她。

“老母豬力竭了。”獸醫(yī)檢查完一臉沉重從隨身帶著的包里拿出幾個紙包打開倒在老母豬的食槽里拌勻。

老母豬沒搭理，仍舊哼唧著。

顧宗義拿了個大勺子舀了拌了藥的豬食喂到了老母豬的嘴邊，老母豬仍舊無動于衷。

獸醫(yī)的臉色凝重了起來：“藥喂不下去就危險了。”

“這？獸醫(yī)同志您給想想辦法吧。”

“就是啊，老母豬要是出了事，咱們大隊年底就評不上優(yōu)秀了。”村民七嘴八舌請求。

紀棠看了眼和獸醫(yī)商量對策的紀青山，大隊要是評不上優(yōu)，她老爹這個大隊長是不是也不評不上優(yōu)秀了？

這不行！

紀棠不動聲色碰了下豬臀。

‘甜甜！’

紀棠內(nèi)心緩緩打出一個問號：啥？

‘甜甜！’

這是？要吃糖的意思？

紀棠若無其事收回手，拍拍胸口，裝作反射弧太長，才被倒栽蔥的事情嚇到的模樣，找好角度抖著手從口袋里摸出手帕擦不存在的汗。

就那么巧，她口袋里放著紀柏出門前塞給她的大白兔奶糖，更巧的是，手帕帶出了大白兔奶糖，奶糖“噗”一聲掉到了盛滿豬食的勺子上。

老母豬的豆豆眼倏然亮起，哼哧哼哧就著大白兔奶糖把助產(chǎn)的藥和補充體力的豬食都吃了下去。

“吃了！吃了！”顧宗義狠狠松了口氣，放下大勺子退到一邊和其他幾個年紀大的老者站到一邊。

沒人發(fā)現(xiàn)，這位老者曾不動聲色打量了紀棠一會兒。

在獸醫(yī)的幫助下，老母豬終于順利生產(chǎn)，向陽大隊的年終優(yōu)秀評比又恢復(fù)了競爭力。

人群三三兩兩散開，紀棠也牽著大黃離開了養(yǎng)殖場。

第二天一早紀柏走出房間就看到大黃興奮地在院子里來回跑，看到紀棠夾著個小麻袋出來，它立刻叼起狗繩顛顛兒跑到紀棠面前，把狗繩交到她手里。

“阿棠，去哪？”

“去山上挖薺菜，我想吃薺菜餃子。”

紀柏好笑揉了揉紀棠的腦袋：“這么大的人了，還這么嘴饞。”

“行，那你當心點，我下班回來帶面粉。”

“謝謝哥，走啦。”

大山坐落在向陽大隊東邊，從向陽大隊上山要經(jīng)過一個占地極廣極空曠的荒地。

荒地上有很多陳舊的殘垣斷壁，看上去古意盎然，以紀棠的眼力自然看得出，這里是一處古城樓遺址。

風(fēng)穿過破損的墻壁，發(fā)出嗚咽聲。

紀棠雙手在手臂上搓了搓，安撫突然立起來的汗毛。

向陽大隊有很多很多的傳說，是能記入地方縣志的那種。

比如這處荒地，傳說下玄月時，夜風(fēng)吹入殘桓斷壁中會發(fā)出一種特有的聲音，正常人聽久了就會產(chǎn)生幻覺甚至精神錯亂，變成瘋子。

那些知青剛來的時候見這么大的地方空著浪費，仿佛看到了立功的機會，立刻向公社提議開荒。

提議當然是被打了回來。

最早的時候公社對這塊空地也是有過念想的，如果能開荒成功，向陽大隊能多上交不少公糧呢！

向陽大隊的大隊長和支書堅持這里開不了荒，長不了糧食，一度和公社的關(guān)系鬧得很僵。

最后，公社派了專家過來考察。

專家也是很負責(zé)任的，來了之后就在空地扎了根，紀青山勸他晚上去村民家里住，不要留在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