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愉琛看著他那套臉基尼似的帽子,也跟著笑了笑。
沈棣棠熱鬧看得正歡,忽然接到葛文彪的電話,她臉色瞬間垮下來,拿著手機找了個沒人的地方接。
“干什么?”她沒好氣地問。
倒不是沖他,主要是他打電話過來,絕對沒好事。
“霞姐又來了。”葛文彪嘆口氣,“她好像在打聽你在哪上班,要找你。”
果然,這位禍害又來了。
“這次是......”沈棣棠掰著手指頭數了數,“哦,這次是要還錢對吧?”
霞姐也是她債主之一,此人實在太難伺候,把欠債人當乙方牛馬耍。
她隔三差五就來找沈棣棠,今天讓她先別還錢,明天又來逼她立刻馬上還。
比上海的狗屁天氣還善變,折磨死個人。
讓她先別還錢的理由千奇百怪,要么是跟老公在鬧離婚,要么是避稅,要么是“我最近染上賭癮了,你別給我錢,我怕我敗光。”所謂賭癮,指在某寶上線上開蚌開窯開盲盒。
呵。
最多過半個月,霞姐必然反口,開始在沈棣棠打工的地方或者她家樓下鬧著要她還錢。
她循環往復地搞,也害得沈棣棠丟了幾份工作。
“這期的十萬塊先分出來一半還她吧。”沈棣棠巴不得將這尊大佛趕緊送走。
葛文彪挺抱歉地說:“賴我,這個月打早了,十萬塊已經打給別家了。她那邊算上利息是五萬多一點,你還能湊出來不?”
“能。”沈棣棠說,“我去賣腎應該可以,人有幾個腎來著?我先賣三個半差不多能湊齊。”
電話那邊葛文彪討好地打著哈哈:“她那邊我幫你看著點。”
“嗯。”沈棣棠臭著臉掛斷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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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棣棠心情本來就差,下午跟二仙打了個電話,差點吵起來,她心情更差了。
她為了盡快還霞姐的錢,立馬找兼職頭頭接了個藝術街區墻面涂鴉的工作,二仙就是為這個跟她吵。
“你白天排練晚上涂鴉,還睡覺嗎?吃飯嗎?”二仙平時挺溫柔,很少用這種連環問句,“沈棣棠!找我借錢比要你命還難是吧?”
“沒有那么夸張。”沈棣棠被她吼得耳朵疼,罕見地沒罵回去,“晚上十點到凌晨四點半,還來得及回家睡一覺。”
“你怎么軸得跟個小陀螺似的呢?不還她能怎么樣,找我借能怎么樣???非得把自己當頭驢用????”
陳爾欣快氣死了,說難聽話功力見長。
她小聲咕噥:“我討厭欠債。”
二仙聞言也不忍心再罵,話軟下來,耐著性子勸:“別人也不是傻子,為什么這個活兒它錢多但沒人干?工期緊要求高,每天六小時怎么可能畫完?根本就是資本主義把人當燈油熬,你上次不是領教過嗎?”
“我畫得比較快,肯定來得及,上次都沒問題。”她有點心虛地說。
“死孩子你還好意思提上次??呸呸呸。”
二仙挺迷信,說死之后立馬呸呸呸。沈棣棠莫名覺得有點好笑,她自以為已經是個好成熟好成熟的大人了。
誰知吭哧吭哧走那么遠,歸來仍是“死孩子”。
“上次你凌晨騎我的電動車從外環回家,因為又累又怕黑,越騎越快一頭扎進了草叢里,我嚇都被你嚇死。”二仙那邊傳來沉悶地拍桌子的聲音,“我絕對不可能借你電動車!我現在做噩夢都是你滿臉血的樣子!”
沈棣棠輕聲試探:“那......”
“汽車你更是想都別想!還敢疲勞駕駛了?!”二仙恨恨道,“有本事你今晚自己想辦法去郊區!十幾公里,腿兒著去還是蹬著去隨你!”
說完她就把電話掛了。
禍不單行,沈棣棠下班趕著去郊區涂鴉,剛到商場一樓,探頭一看,又默默躲回去。
......
霞姐效率是真高啊。
葛文彪早上來電話,她晚上人已經堵在這了。
完蛋。
按照她以前的脾氣,高低沖下去硬剛,跟霞姐大吵大鬧,罵她個狗血淋頭。
之前她是這么做的,也是這么丟了好幾份工作的。
“不要把事情往壞的方向推。”
這個季靈芝沒能教會她的道理,社會的毒打倒是立馬教會。
沈棣棠躲在消防通道嘆口氣。
真窩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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