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蟹自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昏暗的空間內(nèi)，時間流速減慢。她撐著下巴，無言地等。

許久后，愉琛紊亂的呼吸漸漸平息下來，指尖也不再顫抖。

大概是空間太過狹隘寂靜，沈棣棠幾乎是瞬間意識到，——他沒事了。

愉琛慢慢坐直身體，讓自己顯得不那么狼狽，又不敢回頭。

沈棣棠手一伸，懸空越過他肩膀，攤在他面前。

“嗯？”他連聲帶都使不上力氣。

“糖。”她干巴巴道，“你說還我檸檬味的糖。”

愉琛快被她氣笑了。

“還。”他有氣無力。

面前的手故意擾人清靜似的在他面前打兩個響指，又一伸：“還！糖！”

啪！

愉琛伸手將作怪的手輕輕拍到一邊：“少跟周翊學(xué)這種土的。”

沈棣棠難得好脾氣，沒跟他計較，問：“什么時候開始的？”

他裝傻：“開始什么？”

背后的人深呼吸，氣沉丹田，大約在壓火。

愉琛說：“你怎么知道？”

“......你手腕。”她的回答慢半拍，“我不瞎。”

“哦。”他說，“那疤是很早之前的事了，我現(xiàn)在只是戒斷反應(yīng)，沒那么嚴重。”

“說話。”她耐心耗盡，“從什么時候開始的，跟我分手之前還是之后？”

愉琛緩過來口氣，偏頭挑釁道：“我怎么說你會更內(nèi)疚？之前還是之后？”

沈棣棠：“都不會。”

也對。

“從第一次見你我就有種感覺，你不像你表現(xiàn)出來那么......標準。”她輕聲說，“但真正跟你談戀愛的時候，這種感覺反倒不見了。”

愉琛一愣。

“你是模范男友，但模范男友不是你。你只是選擇以一種事事遷就的方式面對我。我有時候甚至?xí)X得，我反而沒有在一起之前那么了解你。”沈棣棠難得地平和坦率，“——是你自己關(guān)了門，就不該怪我為什么不敲了。所以我不內(nèi)疚。”

分手以來，他們從未有機會聊這個。

“那你呢？”

就當發(fā)作一回，那些桎梏啊門鎖啊都失靈了吧。

愉琛問：“你欠債的事，怎么從沒想過和我說？”

空氣安靜許久。

就在愉琛以為他等不到答復(fù)的時候，她才干脆地回：

“能為什么？年紀小還倔唄。”

愉琛被她這句直給到底的話逗笑，嘴角有些沉重，扯不動，逼出陣陣咳嗽。他咳了半天才停下來，說：“沈棣棠。”

“干什么？”

“我們現(xiàn)在......還算年輕嗎？”

沈棣棠不接茬，反問：“是什么感覺？戒斷反應(yīng)。”

“會偷偷打聽你的近況，想方設(shè)法在你面前刷存在感，有時候會巴不得你恨......”

啪！

沈棣棠惡狠狠地拍在他背上，權(quán)當十倍奉還他那一巴掌。

“誰問你分手的感覺了？”

愉琛又咳嗽半天，才乖乖答：“感覺像是...困在泥一樣爛的噩夢里。”

她湊近點，變濃郁的草莓味氣息表示她在聽。

他混亂又努力地描述：“世界會變窄、變慢，感官像是被砍掉一半，跟樹懶一樣遲鈍。每走一步都像踏空，也像踩在沼澤里。有時候，只是轉(zhuǎn)動眼球或是呼吸，心臟都在皺縮、下墜。”

也在叫囂，可憐我吧。

別離開我。

她問：“那怎么能讓你好一點？”

他絞盡腦汁，不知是為了寬慰她還是真的如此認為：“時間？時間吧。”

“兩種都是嗎？......戒斷反應(yīng)。”

他一愣，繼而笑了。

“不是。”

“第一種和時間沒什么關(guān)系。”

“所以才六年了啊。”

沈棣棠不接茬。

愉琛側(cè)過頭，盯著她的眼睛：

“恨死你了。”

/

話劇藍嫁衣首演大獲成功，演出排期加了場次，平均每星期排六場，愉琛和林蔚差不多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