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迷途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沒事。”祝之漁突然往臉上潑了一瓢涼水。
越桃被她的舉動嚇了一跳,忙按住她手:“若是病了,我帶你去醫館開兩貼藥服下?!?
祝之漁匆忙抹去臉上水拒絕:“沒事沒事,放心好了,我真沒事?!?
只是人心惶惶……
“真沒事?”越桃松開她,開始干活:“不許隱瞞,往后哪里不舒服,及時告訴我?!?
“好?!弊V疂O心虛地笑了笑。
*
晨霧裹著油香彌漫大堂,祝之漁端著兩碗素面穿過喧鬧人群坐下用飯,她特意選了靠窗位置,好讓清晨冷颼颼的風沖淡身上若有似無的熱意。
不多時,大堂熱鬧了起來。
貨郎眉飛色舞,倚著八仙桌亢奮談論:“昨夜城隍廟頂炸開數道白光,天鏡宗的仙君踏著命劍,唰地劈開了那鬼將軍的玄鐵獸面——”
他蘸著酒水在桌面畫出猙獰紋路,“那面具裂開時,里頭竄出洶涌鬼氣,駭人得緊!”
“聽說天鏡宗仙君一劍就震碎了鬼將軍的陌刀!”鄰桌拍著桌板,震得辣油在瓷碟里蕩起漣漪。
手中托盤“當啷”墜地,越桃失手打翻了茶壺。滾燙茶水飛濺,澆在地磚上滋滋作響,騰起白霧。
“當心!”祝之漁扶了她一把,抓來抹布擦去桌案部分的水漬。
熱水燙得一雙手通紅,越桃卻渾然不覺,攥著抹布的手指關節發緊:“后來呢?那鬼將軍……當真被仙君打得魂飛魄散了么?”
“哪能啊!”蹲在門檻啃燒餅的車夫接話,“那群鬼魂詭異得很,都逃了!”
“逃掉了?”祝之漁驚訝,“從天鏡宗那位仙君的手底下逃了?”
她見識過喻晏川的實力,身為升級流大男主,怎么可能打不過一群即將消散的鬼魂?
“丟臉??!”鄰桌貨郎拍著大腿,“據說,一陣強大的黑霧突然涌現,阻礙了仙君。那些陰兵僥幸逃過一劫,抓緊機會化作黑煙逃竄掉了?!?
食客們唏噓不已。
“這什么天鏡宗的仙君,名揚天下,實力也不怎么樣嘛?!?
“名號叮當響,怎么連鬼魂都斗不過?!?
“這下好了,讓陰兵逃掉了,來日若是卷土重來,可如何是好!”
“……什么強大的黑霧?”祝之漁呼吸一窒,突然注意到了不尋常的地方。
強大到能夠阻攔喻晏川的力量……:
冰涼觸感這時悄然爬上腳踝。
祝之漁一驚,以為是窗口泄出的涼風,匆忙抬手將窗欞落了栓。
卻不曾察覺,屏風后映出的巨大蛇尾輪廓。
大堂里,貨郎仍在高談闊論:“要說那鬼將軍也怪,一介武將,身上卻栓著女兒家的絲絳,據仙君所說,隱約是種花朵紋樣,多稀奇?!?
“這位大哥,”越桃嗓音一澀,指尖緊緊按在桌沿,“你可知那位鬼將軍……往哪個方向逃了?”
“據說往……往河灘那邊去了,鬼氣橫掃蘆葦蕩,跟鐮刀割過似的……”
鄰桌比劃著斜切的手勢,“齊刷刷斷成兩截,斷口焦黑,被火燒焦似的。”
“小桃姑娘?!弊V疂O走過來,拿浸了冷水的帕子敷在她燙傷的手背上,“方才去問了婆婆,飯館里沒有燙傷藥膏了,你先冰一會兒止疼,我去后街買幾貼回來?!?
越桃微微抽回思緒,低聲道:“不必了,廂房里還剩一些,藏進了荷包里。我手腫了,勞煩你幫我解開?!?
“好。”祝之漁去到越桃房中,依著她的話在箱篋間找尋一枚藕粉色荷包。
少女抽開抽屜,余光瞥見最底層靜靜臥著一件桃花樣式的絲絳。
掌心菩提木的印記似是感應到了什么,倏然閃爍起微光。
***
“小桃姑娘。”祝之漁拿了傷藥,匆匆忙忙往大堂趕去。
迎面撞上一道青色身影。
“早啊,姑娘?!鼻嗌拦訐u著折扇,笑吟吟堵住她的路。
“早……”祝之漁仰起臉,望了望午后的日頭,話到了嘴邊又咽下去。
這人怎么比她還能睡。
“見諒,”那人歉疚一笑,“在下還未適應這里的時辰?!?
倒時差?
祝之漁眨了眨眼睛,疑惑地打量著青年的容貌。
一表人才溫文儒雅,傳統中式長相,瞧著應當不是異國友人。
“客官要用飯么?前堂余有些飯食,還熱著呢?!弊V疂O急著趕回大堂給越桃送傷藥。
“可?!卑變羰滞笠晦D,折扇倏然合上,青衫公子笑著讓出一步,頗有風度:“姑娘先行,在下隨姑娘同往?!?
祝之漁走了兩步,終于忍不?。骸拔矣幸皇?,不知公子可否為我解惑。”
男子頷首:“愿聞其詳?!?
“昨日東街巷口,當著天鏡宗那位仙君的面,公子為何稱我為未過門的妻子?”
“原是這件事。”青衫公子撫扇輕笑,“昨日見姑娘于眾目睽睽下受困,想著從前與那位仙君略有幾分交情,便借此名義斗膽為姑娘解圍。多有冒犯,還請姑娘諒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