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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的家屬們竟有些悵然若失。

李明繼續(xù)和家屬們周旋，趙歡歡已經(jīng)偷偷回到路邊面攤找趙飛燕和趙大川。

兩人已經(jīng)吃完了，正在等趙歡歡。

“水果怎么不吃？”趙歡歡見弟弟妹妹并沒有動她買給他們吃的水果。

“大姐你今天還沒吃飯呢，留著給大姐吃。”趙飛燕懂事說道。

趙大川還將他的光餅遞了過來：“大姐，這個餅我捂在衣服里，還是熱的，你快吃吧。”

看著弟弟妹妹這么乖巧懂事，趙歡歡有些感動。

“我餓了我自己點肉片吃，你們不用省給我吃。”

趙歡歡說著去點了一碗面條加肉片，飽餐一頓，就領(lǐng)著趙大川和趙飛燕回家去。

到了家里，焦三鳳已經(jīng)起床，正給趙小水煮稀飯吃。

稀飯很稀，沒放多少米，也沒有菜配，趙小水正在賭氣。

見趙歡歡三人回來，趙小水立即推開稀飯的碗，跑到趙歡歡三人跟前，使勁聞了聞，嚷起來：“媽，他們偷你的錢出去買好吃的東西吃了，我聞到香味了，他們嘴巴上還有油。”

趙飛燕嚇得趕緊用手擦嘴巴。

趙大川怕給趙歡歡惹麻煩，也趕緊擦嘴巴。

趙歡歡卻大方承認(rèn)：“是啊，我們剛才上街吃了很多好吃的，有面條，有肉片，有夾肉的光餅，還有水果……”

趙小水大受刺激，喊起來：“媽，他們吃好吃的不帶我！”

焦三鳳抓了一根棍子就沖了過來：“趙歡歡，你說你哪里來的錢去買這些東西吃？你是不是偷了我的錢？是不是？是不是？”

趙大川拼命擋在兩個姐姐前面，焦三鳳的棍子就落了幾下在他身上。

“大川，你走開！”焦三鳳心疼地喊。

“媽，大姐沒有偷你的錢，真的，我作證。”趙大川說道。

焦三鳳哪里肯信：“那你說歡歡的錢是哪里來的？”

趙歡歡懶得解釋，只是道：“你說我偷你的錢，你有錢給我偷嗎？”

筱家之前給的五千塊早就還債了，丈夫趙郭山在外打工的工資并不能每月按時寄回，家里早就揭不開鍋，昨天給兩個兒子的豬肉還是去公公趙大海廚房里偷割了一塊過來的。

家里哪里還有什么錢？

趙歡歡的話戳痛焦三鳳痛處，她揮起棍子再次沖了過來：“你個死丫頭，家里沒有錢還不是因為你，我給了筱家六千塊！六千塊！如果不是為了你，我用得著給筱家六千塊嗎？”

焦三鳳的邏輯總是這么感人。

“那六千塊是你給筱家的嗎？你的臉皮怎么那么厚？”

趙歡歡一邊躲著焦三鳳的棍子一邊回嘴。

母與子正在你追我趕亂成一團(tuán)時，李明來了。

看到趙家雞飛狗跳的情景，李明并不意外。

焦三鳳常常打罵孩子，應(yīng)該說常常打罵女兒不是什么稀罕事。

鎮(zhèn)上像焦三鳳這樣重男輕女的人家不在少數(shù)，打罵女兒也不是什么少見的事，李明也就不少見多怪了。

“三鳳，這么忙啊？”李明笑嘻嘻的。

焦三鳳的小女兒，襁褓之中發(fā)了燒，被李明一下子打了五針，一命嗚呼。不過李明已經(jīng)賠過錢，焦三鳳也不拿李明當(dāng)仇人看待。

這事經(jīng)年久遠(yuǎn)，焦三鳳如果沒有看到李明都有些想不起來了。

“媽，好多好吃的。”趙小水叫嚷著，幾乎流了口水。

焦三鳳也注意到李明手上提著的兩大袋吃食，不但有水果，還有肉菜。

“李醫(yī)生，你這是……”

小女兒之死，李明當(dāng)年就已經(jīng)賠過錢了，沒道理時隔多年還提禮物登門道歉。

李明的到訪，焦三鳳有些看不懂。

“我是來看看你家歡歡的，她幫了我一個大忙，我對她表達(dá)一下感謝。”

李明當(dāng)然不可能說出和趙歡歡之間的秘密，只是含糊說道。

趙歡歡立刻扔了棍子，將李明迎進(jìn)了家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