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醬意面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也在思考,思考展瀚冬剛剛那句話里頭,是不是有幾分吃醋的意思。
顧永年很明白展瀚冬不太愿意和自己“談戀愛”的原因。范景的存在感太強了。這是他的錯。
可慢慢相處著,他其實又覺得展瀚冬和范景其實并不像了。展瀚冬有脾氣,有堅持,還有點兒年輕人的傲氣和執拗。他遠遠不若范景圓滑,更不夠范景能善于讀懂他心思,討他開心。
顧永年想到這里,不禁要檢討自己。
這是展瀚冬,這不是范景。自己對待范景的那一套是不能用在展瀚冬身上的。比如隨時隨地求歡,比如逗得他滿臉通紅也不知真生氣假生氣,比如能不能抱,這種不大不小的問題。
顧永年正深刻檢討著,面前的后腦勺突然動了。
展瀚冬翻了個身,皺眉看著他。
很是苦大仇深。
顧永年:“……怎么了?”
展瀚冬:“……”
顧永年不懂這種無聲里頭蘊含的是抗議還是醋意,只是就著窗外的光線模模糊糊地看到展瀚冬的面孔,覺得很好看。他真想碰一碰,可是又怕被展瀚冬訓斥。
正躊躇著,展瀚冬突然靠近過來,是想要吻他的架勢。
顧永年心里一喜,正要將嘴巴湊上去,結果展瀚冬在他額頭上碰一碰就躲開了。
顧永年:“……這么點兒啊。”
“對不起。”展瀚冬在被子里把手搭在他腰上,輕聲地說,“謝謝你過來陪我過年。我其實高興的。”
末了還笑了笑。
顧永年在被窩里抓住了他的手,緊緊握著,臉上都是笑:“你終于開心了。”
他真想又把展瀚冬按在床上搞一搞弄一弄,想了想還是怕他惱,揉揉他腦袋親兩口就作罷了。
展瀚冬不出聲,心里卻在想別的事情。
什么叫“終于開心了”?
他知道我不開心么?
展瀚冬被他揉得舒服,瞇起眼睛閉著。
唯一能讓顧永年知道自己不安或是不開心的線索,大概也只有那通打通之后一個字沒說的電話了吧。
兩人都是被餓醒的。
時鐘顯示現在是晚上十點半。
餓,太餓了。展瀚冬從顧永年手腳里掙脫開,說要去做點吃的。顧永年一聽連忙攔住他:“我去做吧,我去。”
“不行,你是客人。”
“我來做我來做。”
“不可以,你是客人,我是主人。”
兩人你看我我看你。
顧永年從床上跳起來,按亮了臺燈:“那都別做了,咱們出去吃。”
然而大過年的,能有什么吃東西的地方。兩人居然都沒想到這一點,縮頭縮腦地走出去家門才想起這一茬。
也沒別的選擇了,展瀚冬決定帶顧永年去拐角那個麥當勞吃漢堡。
“或者肯基基,就在它對面。”展瀚冬說。
顧永年立刻表示他選擇肯基基。
展瀚冬走了幾步,隱隱覺得自己好像被調戲了。
肯基基里頭也冷清得可怕,店員正在拖地,看到兩個高大英俊的男人一前一后走進來,呆了半晌。
選擇也不多了,展瀚冬把有的都叫了一份。兩人都不想在店里吃,于是打包準備拎回家。外頭風大,怕食物冷了,兩人都把東西揣在大衣里。
“展瀚冬。”顧永年口里是剛剛匆忙塞進去的幾根薯條,說話含糊不清,“你胸這么大,給老總摸摸。”
展瀚冬打量著他:“你的也不小,吃自己的吧。”
顧永年見路上鬼都沒一個,伸出手真要摸,把展瀚冬嚇了一跳。兩人邊走邊笑,邊走邊罵,走到小區門口差點撞上一個正出來的人。
展瀚冬抬頭,發現那人是張司遠。
張司遠扶正眼鏡,面無表情地看著展瀚冬,隨即從他身上聞到了濃烈的快餐食品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