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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什么?
這小子,原來也會對自己笑嘛,還以為只會給自己甩臭臉元浩宇心情有種莫名的愉悅。
為什么是糖?
糖是甜的,吃甜能開心啊,不要算了。
元浩宇意識到林恒星在嘲笑自己,就把糖要回來,林恒星不給,兩個人就在車后座為了一根棒棒糖扭打作一團。
林恒星比較賴,迅速拆開包裝袋把糖丟進嘴里,故意很大聲地嗦了兩下,然后把沾滿口水的棒棒糖掏出來還給元浩宇。
喏,還你。
林恒星你這人真是好惡心啊!
元浩宇差點跳車逃跑。
兩人路過樓下的綠化帶時,林恒星彎下腰看了一眼,那野貓不在,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你看到了?
嗯,早上出門聽到它在叫了。
我給它取了個名字,叫小星。
蠟筆小新的新?元浩宇真是個取名鬼才,這貓只大眼不濃眉啊,林恒星心想。
林恒星的星,元浩宇投來一副關愛智障的憐惜眼神,你的普通話得再練練。
林恒星的星還行林恒星懷疑自己是不是想多了。
你既然都給它取名字了,為什么不直接抱回家養?
這你就不懂了,貓這種動物難伺候得很,不是你想抱回家養它就會跟你回家,你得看它愿不愿意,它愿意跟你走,自然就會跟你走,我不喜歡強求。
林恒星還挺羨慕元浩宇的灑脫,他身上那種熱烈鮮活的少年感是如此的爛漫蓬勃,像極了生機勃勃的盛夏,淋漓痛快的暴雨,砸在地面高高彈起的籃球,灌滿風的白襯衫,清爽的汗味,冰塊嘩啦啦響的氣泡水這就是元浩宇的構成成分。
你說的也是。
元浩宇應該算是把林恒星哄開心了(至少現在看上去挺正常的),就開始和林恒星算賬,不然會搞得他很沒威信,以后林恒星都把他的話不當話,哪有這樣蹬鼻子上臉的保潔。
林恒星,你今天曠工半天,還不回我消息,這個是重點,你自己說怎么處理?
嗯,對不起,你扣我工資吧。
林恒星低眉順眼地認錯,他這么乖,搞得元浩宇反而不好意思繼續再為難他。
倒也不用,又不缺那點錢,但你以后去哪里得跟我報備,我好知道你下落,就算你有個什么三長兩短,我也好去給你處理,知道嗎?
噢
林恒星聽話地點點頭,在今天之前他肯定把元浩宇的話當耳邊風,但他打死都不會想到元浩宇真的會來找自己,元浩宇也是挺閑得慌的。
想想每次都是在最狼狽落魄被元浩宇發現,元浩宇就算嘴上不說,心里肯定也嘲笑八百遍了吧,他這樣命賤的野草,就像自己的信息素味道一樣。
我去干活了。
元浩宇原本還想問林恒星為什么哭,忽然意識到一個有點危險的問題:是不是對林恒星有點太上心了?感覺怎么形容呢,奇異?不是負面情緒,更多是因為那種不可控性讓元浩宇感到不太妙。
元浩宇習慣處于主導的地位,就像一題得知答案的數學題,一件能夠擁有的奢侈品,一群趨之若鶩的討好者,世界上任何事物,只要元浩宇愿意,就能被他所輕易掌控唯有林恒星是極其特別的例外。
林恒星是潘多拉魔盒里的災厄,薛定諤盒中的貓,特洛伊木馬內的軍隊,渾身上下都充滿了不定性和危險性,卻讓人不由自主地對他產生好奇心。
醒醒啊元浩宇,你現在已經很危險了!元浩宇幡然醒悟,林恒星已經從他的視野中離開了。
林恒星始終放心不下林月。
聯系不上人,又突然搬走,難道她被放高利貸的抓走了?明明都給她十萬塊錢了,這瘋婆娘不會真的瘋到把那些錢都扔了吧?以林月病的嚴重程度,她做出這種瘋事來也不稀奇。
媽的,早知道應該把她強行關進神經病院里的。
林恒星一焦躁不安,又開始撕手上的倒刺,撕得鮮血直流,露出鮮紅的嫩肉。于是他隨手抽了張紙巾把傷口包起來,繼續思考林月的去向。
或者林月去找那個男人了?不,就算她去找了,那個男人也絕對不會見她的,林月除非是真的失心瘋到無可救藥,可能才回去找那個男人。
或者林月其實有什么苦衷,可有什么事情是不能跟自己商量的么林恒星忽然心疼得蜷縮顫抖,于是他整個人都抱成一團,像只兔子一樣縮在地毯上。
明明他們是這個世界上,屬于彼此唯一的依靠了,可林月卻丟下了他。
林恒星千方百計地想出這么多種可能性,不過是他無法接受他被自己親生母親拋棄了,像丟掉一只貓,丟掉一件衣服這樣,被輕巧地丟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