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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也不全是楚行的錯,他很清楚喝酒喝上頭了什么事都做得出來,以前他打工在酒店里當服務生,還看過有人喝醉直接當場脫褲子的。
楚行強吻他,僅僅只是游戲懲罰而已,大冒險是也是林恒星自己的選擇,如果他耿耿于懷,反到是他玩不起了。
林恒星躺在床上睜著眼,直愣愣地盯著天花板。
林恒星知道元浩宇也沒睡著。
在安靜開闊的臥室里,兩人淺淺的、均勻的細微呼吸聲此起彼伏。
林恒星,不然你搬出去吧。元浩宇說。
呼吸開始紊亂了。
好。
林恒星以為自己會不假思索地答應,然后手舞足蹈地從床上跳起來收拾東西,不對他根本沒有任何東西,他可以直接孑然一身瀟灑離開,甚至現在立刻馬上就可以起床穿衣服滾蛋。
可是林恒星在一段漫長的空白后,才給出了他沒有選擇的答案。
這顆小行星和宇宙短暫地失聯過后,它很平靜地接受被宇宙拋棄的事實,繼續它的流浪。
工資我會付你的,就按月工資算,你要找地方住我可以給你提供,工作也幫你安排
即使在最后,元浩宇還是如此慷慨高傲地施舍他的慈悲,可在林恒星聽來卻無端的刺耳。
不用了,他打斷元浩宇,我只拿工資,這段時間多謝三少爺的關照了。
18、18.
林恒星幾乎徹夜未眠,他的精神很疲憊,身體卻處于莫名亢奮的狀態,不是春游前夜失眠的小學生那種激動欣喜,而是無腳鳥在天空中永遠的飛行,那種超負荷卻無法落地的透支感。
看了眼時間,凌晨四點五十三。林恒星輕輕地翻身下床,他赤腳踩在柔軟的地毯里,去浴室里洗漱,等他洗漱完出來,元浩宇正坐在床頭喝冰啤,顯然他也沒睡著。
見林恒星出來,元浩宇啪地打開床頭燈。由于沒睡好,他的眼眶微微發青。
怎么這么早起?
早點走比較不熱。
元浩宇心想這種屁話你也說得出來:
你搞得好像我在趕你走一樣?
本質上確實是元浩宇讓林恒星走,不過他沒有非要林恒星馬上走,可林恒星走得這么決絕迫切,仿佛他們是走到淡水海畔的志明和春嬌我跟你最好到這。
真的不用了,這里沒有東西是我的,連衣服都是你給我的,等我找到房子,我會把衣服還你的。
林恒星一邊往自己身上套衣服一邊說。比起剛來的時候,林恒星身上的傷好了許多,他的皮膚是很干凈透明的瓷白色,冷冰冰的,看上去很容易臟,又脆弱易折。
然而林恒星本質是朵倔強得神經質的玫瑰花,他的銳利尖刺和明艷動人具有同等的殺傷力。他是掌心里的冰,拳頭里的沙,無論是握緊還是攤開,最終都會從指縫間流走,元浩宇完全無法掌控他。
林恒星,你是覺得我們在分手嗎?像情侶那樣分手?
元浩宇終于忍無可忍,他站起身抓住林恒星薄削的肩膀,將他摔進柔軟的床里。林恒星吃痛地蹙起細眉,就被元浩宇大力鉗住下顎,他實在太像一件精致的易碎品了,讓人很容易對他生出一種暴虐的摧毀欲。
你這人到底什么毛病?從昨天開始我就已經非常不爽了,能不能用你那顆年級第二的腦子好好想想,你到底是該生誰的氣?
元浩宇,你是不是沒搞清楚重點?林恒星終于意識到他和元浩宇的關注點根本就不是在同一件事情上,你覺得重點是我和楚行接吻?
什么叫我很在意你和楚行接吻?難道不是因為這件事你在這里跟我胡攪蠻纏發神經嗎?
元浩宇真想捏爆林恒星,和楚行接吻這五個字一說出來,他腦海里立刻有畫面了不是,說得好像他是他在吃楚行的醋一樣,這小子也太會給自己臉上貼金了吧?
明明是你在那邊陰陽怪氣,說我不推開楚行!我哪有不推開他?!我那時候根本連動都動不了,你一個一米九的人怎么可能明白!
林恒星氣得小臉蛋紅撲撲的,兩條細細的腿跟小鹿蹄子似的,對著元浩宇一通狂蹬猛踹,元浩宇差點被他踢廢掉,大罵林恒星神經病:
你神經啊?!我要是說過這種話我出門被車撞死!
你沒有這么說但你就是這個意思!
林恒星梗著脖子,像只憤怒的小母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