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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一然說完，又怕關(guān)自西再多心，多心自己說他是個不見錢不愿意處對象的貨色，恨不得再打自己嘴巴兩下，一時沒注意自己連男女都不分了。

可關(guān)自西都沒聽進去，他臉上毫無血色，睫毛可勁兒的顫，他后知后覺的反應過來，扶著桌子起身，心神不寧地說：“……我先走了?！?

“我操……我送你吧。”卓一然跟著他起身，跟在他屁股后面，生怕關(guān)自西這個狀態(tài)一出門就被車撞死。

你為了我就是愿意去死。

你為了我就是愿意去死……

你為了我就是愿意去死！

關(guān)自西腦袋里止不住地飄著這句話，瘋狂打轉(zhuǎn)，他肺部像被一只手擠壓著，喘不過氣、想吐。關(guān)自西拂開卓一然要上來扶他的手，腿上發(fā)軟，整個人都磕在地上。

他后知后覺地抓住卓一然的手臂，說：“一然?！?

“怎么？”卓一然聽見他久違的這么喊自己，那些橫在心里頭的不滿跟煙霧似的飛走了，他微微嘆出口氣。

關(guān)自西神色空白，沒再說話。

第60章 沉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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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guān)自西的新住處并不算什么好地段，但是條件還算不錯。

他原來租住的房子要被房東賣掉，又沒找到合適的房源，想到這段時間發(fā)生的種種，關(guān)自西一不做二不休，換了個稍微一般些的。

關(guān)自西由卓一然送回家后，很長的一段時間都沒有能夠緩過神來，他坐在沙發(fā)上出神，卓一然坐在他對面安靜地等著外賣送過來。

“你這兒收拾的還挺好的……挺干凈的，二室也可以，以前一個人住三室也有點太浪費了?！弊恳蝗桓砂桶偷靥羝鹪掝}。

“前幾天剛叫過家政?！标P(guān)自西心不在焉地回答著，后知后覺的從茶幾下拿煙出來，隨手點燃了。

他沒抽，聲音卻已經(jīng)啞了：“感覺住哪里也無所謂吧，沒什么大不了的，我現(xiàn)在也沒必要裝了。”

“……”卓一然嗅著空氣里的味兒，自個兒的喉嚨也癢。“給我一根。”

關(guān)自西把煙盒拋給他，繼續(xù)說道：“外賣來了你就走，別在這待著了?！?

“你趕我？”卓一然煙還沒抽上，就見著逐客令，頓時不滿起來。

關(guān)自西斂了下眼：“你想怎么樣，還要在我這里吃完飯，我給你打掃衛(wèi)生嗎，我不伺候人?！?

“你別跟我嗆了行不行，我又沒看不起你，我自己有手有腳，吃了自己會收拾！”

關(guān)自西又“哦”一聲，說：“那你吃吧?！?

“你也吃點兒吧，瘦成啥了。我跟你講你就不能跟著李升玉混，他這個人就是掃把星，誰沾著他誰倒霉，他克你我跟你說。你看看自從遇見他，你倒霉了多少？”

關(guān)自西默不作聲地開始抽煙，沒有接話，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腦海中不受控地反反復復在想陳崇，想那張臉，想那晚在海灘上陳崇說的一字一句。

卓一然抽了一口關(guān)自西的煙，剛進口就蹙眉拿遠了些，關(guān)自西的煙癮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大，抽這種烈煙。

“你不要琢磨了，有些事情說白了一個愿打一個愿挨，他既然不想讓你知道，你就裝作不知道吧。”卓一然把煙碾滅，扔進煙灰缸里。

“這種值得記在族譜里的突出貢獻，要是想讓人知道早就敲鑼打鼓地宣傳了。陳崇既然不愿意，就說明他不愿意再跟你搞我欠了你的你欠了我的這一套?！?

“你聽得明白我的意思嗎？”

關(guān)自西冷眼瞥他，靜靜說道：“你說得這不是人類角度，我不是畜生?！?

卓一然莫名其妙笑了一下，理解。

道理是這么個道理，誰又能真正做到知道卻裝作不知道，這人的人品也忒差了，但全世界就他卓一然一個人知道關(guān)自西知道了。

人品差的視角也相當有限。

“你覺得你因為愧疚去找他，他會不會樂意？”

卓一然話一下子說到點子上，正正好戳在關(guān)自西心窩上，緊接著他又說：“如果你是愧疚，我勸你別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