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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崇正要說話，忽然聽見有人喊了關(guān)自西的英文名一下，一張看起來并不是很本土的華人面孔從里面露出來，中文說得有些夾生，他笑道：“你的男朋友嗎？”

關(guān)自西偏頭對著他笑了笑：“是的。”

華人面孔耐人尋味地看向陳崇一眼，對著關(guān)自西留下出乎意料四個字，然后笑著將頭收了回去。

關(guān)自西沒把這個小插曲放在心上，他聳了聳肩膀：“這人我很早就認識了，大學的時候跟著老師參加過個研討會，是個abc，背景還算過得去，能力不怎么樣，攀比心倒是很強?！?

陳崇跟著看過去，問：“出乎意料？”

關(guān)自西狡黠一笑：“他覺得我會傍大款啊。”

陳崇掐了掐他的臉頰肉：“你很遺憾啊?！?

“沒有，說句實話你要不要聽？我不覺得遺憾，還覺得整個人都變輕松了。我以前呢，總是覺得這個人瞧不起我，那個人瞧不起我，所以我想要變得更加有錢、有權(quán)勢，想傍大款，想吃軟飯，想找靠山?！?

“可是生活又不是霸總小說，瞧不起我的人不會因為我吃了個很厲害的軟飯就看得起我，這些人的傲慢是打骨子里來的，身價過億的瞧不起過千萬的，老錢瞧不起新貴，富幾代瞧不起暴發(fā)戶，沒完沒了了。”

關(guān)自西蹦了下，從臺階上蹦下去，在雪地里留下雙整齊的腳印，他抬頭沖陳崇明媚一笑：“既然老是有人看不起我……”

“我就先自己看得起自己咯?！?

陳崇笑了下，走下臺階把關(guān)自西的兜帽給他戴上，這通相當高風亮節(jié)的言論在寒風里顯得沒那么莊重嚴肅，聲調(diào)里偶爾還磕巴打著兩個寒噤。

“不喜歡錢了？”陳崇摟著他往路口走。

關(guān)自西捂著鼻子輕輕打了個噴嚏：“喜歡，這真的改不了了，不好意思，所以你得努力賺啊?！?

第71章 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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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后，關(guān)自西去洗熱水澡，陳崇就坐在窗邊看雪，透明玻璃窗緊緊合著，沒有一絲風進來，隔著玻璃，能瞧見外面雪花狂舞的景色，黑漆漆的夜色里散開點點白，逐漸匯聚在地面上。

陳崇頭倚在窗邊，眼神逐漸越飄越遠，想起他和父母度過的最后一個冬天，當時首都沒過立冬就下了雪，厚厚的積雪沒過七歲孩童的膝蓋，只要一出門，小半個身子都會扎進去。

楊春靜下班回來的路上給他買了個凍得牙疼的冰糖葫蘆，陳健林帶回來大包小包的蔬菜和肉，塞進冰箱里，做接下來幾天的備菜。

室內(nèi)的暖氣烘得人很暖和，他坐在腿著不了地的板凳上，望著窗外的鵝毛大雪，一邊嘎吱嘎吱咬著冰糖葫蘆，一邊面無表情地用手去敲敲自己的膝蓋，感受著毫無痛覺下膝跳反應的奇妙之處。

“陳崇，想什么呢？”關(guān)自西慢吞吞挪到他眼前，臉在他面前放大，眨動的瞳孔中能瞧見他的倒影，整個人還氤氳著熱氣。

陳崇沒說話，湊上去在他唇邊輕輕貼覆。

江市下了場史無前例的大雪，依照往年經(jīng)驗來看，江市的積雪厚度最多有根手指那么厚，可今年卻能淹沒過人的小腿肚，一出門，就能看見小區(qū)里四處堆著各式各樣的小雪人。

陳崇站在雪地里，一步一步踩在關(guān)自西留下的腳印上。

陳崇停頓的某一秒鐘內(nèi)也在想，為什么他來了江市十二年，唯獨今年冬天下了場和那年首都差不多的大雪？

寒假期間，關(guān)自西基本每天都待在家里，偶爾幾天莊暢會來找陳崇。自從陳崇從那個棺材似的房子里搬出來后，他之前不讓人進家門的規(guī)矩便不攻自破了。

自陳崇十六歲起便再沒進過陳崇家大門的莊暢大搖大擺地走進來，對著沙發(fā)上的陳崇冷哼一聲，相當囂張地坐在單人沙發(fā)上。

陳崇覷他一眼，握著電視遙控器給莊暢調(diào)了個動漫，這動漫莊暢兩年前就開始追更，后來制片方突發(fā)惡疾爛尾，給莊暢留下不小的心理陰影，聽到片頭曲就渾身發(fā)毛。

熟悉的配樂響起，莊暢坐在沙發(fā)上打了個冷噤，愣著瞧了瞧電視，當即把耳朵塞上了，和尚念經(jīng)似的重復道：“不聽不聽不聽……”

陳崇換了臺。

莊暢這才把手拿下來，往沙發(fā)上一靠，盯著天花板上的吊燈，突然想起來什么似的，又坐直提醒道：“崇哥，忘了跟你說了，劉嘉軍死了?！?

陳崇玩手機的動作微微一頓，不算特別意外，語氣沒什么溫度：“怎么死的?！?

“聽說是心肌梗死？好像原本就因為什么有個感染性什么炎……然后沒關(guān)注，就死了。然后楊春華直接火急火燎地給他燒成灰了，現(xiàn)在估計已經(jīng)成渣了?！?

關(guān)自西正好從臥室里出來，翻出兩個switch出來，用拖鞋鞋尖踹踹陳崇示意他挪挪位置，把其中一個遞給莊暢，把屏投好，懶懶說道：“小莊弟弟，你想玩什么？”

“胡鬧廚房?！鼻f暢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