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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綿心里一驚,當初他喊了一聲哥哥,惹得他又發(fā)脾氣又掉眼淚,哪里還敢這么叫他。
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對于他的話阮綿只有順從,躊躇間,他交握住手指不自覺摳了起來,微閉上眼極小聲喊了一聲“哥哥。”做好了被他嘲諷或者打出去的準備。
不知是那副視死如歸的表情,還是那句哥哥,總之陸硯洲臉色緩了緩,他看著桌上的湯:“誰讓你送的。”
阮綿老實回答:“阮寧?!迸滤R自己,又趕緊補充道:“還有陸叔叔?!?
陸硯洲見他對阮寧直呼其名,加上之前聽到的一些傳聞,以及親眼見到兩人的相處,心中猜測兩人關系恐怕不好。
可聽到這個名字他心里還是膈應,忍不住刺他:“你倒是聽你媽的話,是她教你要討好我的吧?”
這段時間的百依百順,對他各種關心愛護,都只是為了討好陸家未來的繼承人。
阮綿不知道該怎么回答,手指頭都要被他摳爛了也想不出讓他滿意的話。
陸硯洲見他三棍子打不出一個悶屁,煩躁的讓他把湯端下去,他不喝那個女人的東西,誰知道有沒有毒。
阮綿看陸硯洲生氣,也不敢再多待,端起湯盤往外走。
沮喪走到客廳時,阮寧正倚在沙發(fā)上在手機上敲字,臉上是抑制不住的春風得意。
見到阮綿端著湯下來,似乎驚了一下,慌忙將手機鎖屏,倒扣在桌面上,“嚇死人啊你,走路沒聲音?!?
她撩了一把頭發(fā),朝阮綿走過來,看了眼原封不動的湯,臉上的春色被怒氣取代,她掐著阮綿的小臂,“你能有什么用?男人男人留不住,連碗湯都送不出去!”
胳膊疼的直抽抽,還沒來得及動作,身后傳來熟悉的腳步聲,阮寧收回手,臉上立馬聚起笑意,喊了聲:“硯洲?!?
陸硯洲掃了他們一眼,冷著臉,抬腳向外走去,驅車離開。
阮綿目送他離開,揉了揉發(fā)痛的手臂,重新上二樓,熟練擰開陸硯洲的房門,如同往常那樣,脫了鞋躺在他床上。
只是今天不一樣,身下的位置剛剛被陸硯洲躺過,還殘存著他身體的溫度和香味。
來陸家之后,他就患上了睡眠障礙,阮寧說他是賤骨頭,高床軟枕睡不著,非得睡破爛木板。
她說對了一半,陸家對他來說沒有任何歸屬感,華麗的房間于阮綿而言更像枷鎖,還有一半在于,每當閉上眼,他就會想起被他們逼走的陸硯洲,無法坦然安睡。
陸硯洲走后沒多久,有一天因為阮寧當著他的面詛咒陸硯洲,阮綿大著膽子跟她頂了嘴,被她毒罵一頓,在走廊罰站。
彼時夜深人靜,從窗臺望去,夜幕低垂,月亮依舊潮濕的掛在空中,他想起陸硯洲,一顆心竟比月亮更潮濕。
他突然很想念陸硯洲,那時候他還不知道陸硯洲在美國哪里,在這之前他連美國都不知道,后來翻了地圖才知道那么遠,美國有很多城市,他在哪里?紐約還是洛杉磯?大洋彼岸的他此刻在做什么?剛起床嗎,還是在吃午飯,夜里睡得好嗎?陸叔叔說要好好磨練他,那有人給他洗衣做飯嗎?
他亂七八糟想了一通,等意識到自己在做什么時,手已經(jīng)擰開了他的房門。
他幾乎沒有猶豫,和衣躺在他的床上,居然很快就睡著,那是他來陸家兩個月以來睡得第一個好覺。
后來每次從學?;貋?,阮綿都會偷偷溜進他的房間,將每一處角落的灰塵擦干,然后躺在他床上,安穩(wěn)的睡一覺。
阮綿聞著枕頭上淡淡的梅花香,傷痕累累的后背依然火燒火燎的痛,卻比往常更快進入夢鄉(xiāng)。
陸硯洲驅車返回陸宅時已經(jīng)是一個小時后,他擰開房門忽的頓住。
阮綿竟躺在他床上。
他眉頭微微皺起,將身后的房門輕輕關上。
腳步踩在羊毛地毯上,沒有一絲聲響。他緩緩走到床邊,眸光聚焦在這個大膽的入侵者臉上。
入侵者纖長的睫毛垂在眼瞼下,本就消瘦的臉頰微微下陷,額頭的碎發(fā)被撥到兩邊,像個乖巧的洋娃娃。他呼吸均勻而綿長,似乎正做著什么美夢。
瘦了一些,陸硯洲突然意識到。看來方時赫出軌的事對他打擊真的很大,昨天飯桌上他就沒怎么吃,一副快要死了的模樣,今天中午也只喝了幾口湯連飯也沒吃。
他視線下移,嫩白胳膊上有一片新鮮的淤青,在白皙的皮膚上格外明顯,有些可憐。
第27章 做了什么好夢?
阮綿做了一個很美的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