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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特助緩了緩繼續(xù)說道:“不過,聽說阮寧最近在跟瑞吉酒店的老板李軍走的很近。”
陸硯洲轉(zhuǎn)過身,對這個名字并不陌生:“李軍?”
陳特助點了點頭,“有點奇怪,這個李軍又不喜歡女人,他倆怎么勾搭上了。”
陸硯洲回國一個多月,圈里的八卦也沒少聽,這個李軍的荒唐事,飯桌宴會上聽過不少,他喜歡玩年紀小的男孩,性癖非常變態(tài),手段粗暴,被他玩殘的不在少數(shù)。
陸硯洲并未深想,只是皺了皺眉,這個女人果然不安分:“讓他繼續(xù)盯著,有什么異常及時直接跟我匯報。”
“好的。”
某城中村內(nèi),阮寧蜷縮在破舊的沙發(fā)上,手臂上的傷口之前沒有及時處理,天氣炎熱,邊緣已經(jīng)開始潰爛發(fā)炎。
她拿著碘伏往傷口上擦拭,鉆心的疼痛讓她皺緊了眉。
處理完傷口,她拿出手機看著自己賬戶里的余額,半個月前她余額里還有一百多萬存款,如今只剩兩百不到。
她名下的固定財產(chǎn)全都被陸家追回,銀行卡也都被凍結,除了那點存款,她相當于凈身出戶。
她離開陸家投奔張大慶,剛開始幾天張大慶仍舊對她濃情蜜意,哄騙她將存款拿出來投資一個所謂的“新能源項目。”錢到手后,張大慶開始對她不耐煩,每次提到結婚的事都糊弄她,也不給她花錢了,她心中隱隱有不好的預感,直到那天晚上,她在家中翻找到一部舊手機。
她嘗試著輸入張大慶的生日,竟然解開了密碼。刺目的藍光下,一連串消息蹦了出來。
全是博彩,賭博,貸款網(wǎng)站的消息,更多的是余額不足的提示。
她查了張大慶的轉(zhuǎn)賬記錄,自己那一百多萬,被分別匯進了不同地下錢莊的賬戶。
她的視線模糊了,手指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不小心點進相冊。
里面全是賭博網(wǎng)站的各種截圖,而最近的一張照片是前天拍的,張大慶摟著一個陌生女人在ktv里,他的手明目張膽地放在那個女人大腿上。
胸腔燃起一團熊熊烈火,像是有人扼住了她的喉嚨,呼吸困難,渾身不受控制的顫抖起來。
她被騙了。她腦子里只有這一個念頭。
怎么會,她不肯承認這個事實,明明她都查清楚了,她還抱有一絲僥幸。
玄關傳來鑰匙轉(zhuǎn)動的聲音,阮寧渾身一顫,慌忙把手機塞回外套口袋。但已經(jīng)來不及了,張大慶帶著酒氣推開門,領帶松散地掛在脖子上,臉上泛著不正常的潮紅。
“還沒睡?”他瞇著眼睛看她,酒氣隨著呼吸噴涌而出。
阮寧眼眶發(fā)紅,牙齒咬的咯咯作響:“張大慶,我的錢呢?”
空氣凝固了一秒。張大慶的表情從驚訝迅速轉(zhuǎn)為陰沉,他扯下領帶扔在地上:“你查我手機?”
“那些轉(zhuǎn)賬根本不是去投資,對不對?”阮寧聽見自己的聲音在發(fā)抖,“你拿去賭了,全輸了是不是?”
張大慶的眼神閃爍了一下,隨即變得兇狠。他大步走過來,薅住她的頭發(fā)把她往地上一推:“老子用你點錢怎么了?裝什么清高!”
“那你的公司呢,也是假的?”阮寧顧不上疼,她抓著張大慶的腿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閉嘴!”惱羞成怒的張大慶突然暴起,掄起桌上的酒瓶砸在墻上。
玻璃碎片四濺,有一片擦過阮寧的小腿,立刻滲出一道血線。
“整天叨叨錢錢錢,煩不煩?要不是看你有點錢,誰稀罕跟你這種老女人浪費時間!”
每個字都像刀子捅進心臟。阮寧瞪大眼睛,不敢相信這個面目猙獰的男人是一個月前為她一擲千金,跪在地下說愛她的人。
“全都是騙我的!”她聽見嘴里發(fā)出的聲音陌生得不像自己的,她瞪大眼睛看著張大慶:“這個房子呢?還有你的車,也都是假的!”
張大慶扯下領帶,臉上的表情扭曲成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這段時間也給老子裝累了。”
他搖搖晃晃地逼近,酒氣混著汗臭味撲面而來,“就是你想的那樣,怎么了?”
阮寧氣的發(fā)瘋似的從地上爬起來,抬手想打他,卻被輕易抓住手腕。張大慶反手一記耳光甩在她臉上,火辣辣的疼痛瞬間炸開。她踉蹌著跌倒,后腦勺磕在桌角,眼前一陣發(fā)黑。
“賤貨!”張大慶居高臨下地瞪著她,嘴角揚起惡毒的笑,“當年看不上老子甩了我爬別人的床,如今還不是落在我手里,你最好老實點,你要是敢跑,老子弄死你。”張大慶找出繩子將她雙手綁在凳子上。
阮寧躺在地上,悔恨幾乎將她擊垮。
張大慶罵罵咧咧地走向臥室,中途踢翻了垃圾桶。腐爛的水果殘渣灑了一地,引來幾只蒼蠅嗡嗡盤旋
胃里翻涌起一陣惡心,她弓起身干嘔,卻只吐出幾口酸水。她轉(zhuǎn)過身看向窗戶,倒影里的女人頭發(fā)蓬亂,左臉紅腫,嘴角有血絲,眼睛布滿紅血絲,哪還有一絲貴婦人的體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