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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綿沒再說話,將那句幾乎噴薄而出的我愛你咽了又咽。
愛太神圣太沉重了,他只能把人撲倒在沙灘上不知疲倦的瘋狂吻著。
回程的飛機上,阮綿滿臉醉酒縱欲后的疲憊,陸硯洲捏著他臉上的軟肉:“還記得昨晚喝醉后跟我說了什么嗎?”
“記得。”他緩慢地轉(zhuǎn)動著眼珠,“天上的星星好多,貝殼像寶石,月亮尖尖的,沙子軟的像云朵,扶?;ê妹??!?
“看來是不記得你抱著我說有多喜歡我了?!标懗幹扌表?。
阮綿蒼白的面皮難以避免染上薄紅,小聲辯解:“那是清醒時說的?!?
當時他被抱在懷里弄的渾身發(fā)顫,瞳孔渙散,咸濕的海風吹在臉上,有過片刻清醒。
他坦坦蕩蕩承認倒讓陸硯洲很意外,心滿意足的在他臉頰上親了親,“把工作辭了吧?!?
他費心費力當寶貝伺候的人,整天給別人端茶倒水,怎么想都不舒服。
這樣也好,可以有更多時間陪陸硯洲,阮綿沒有思考太多,他說什么就是什么,輕聲答應:“好啊。”
有得必有舍,阮綿依依不舍的和小曼,還有其他店員一一道別,小小的咖啡店里一片離愁別緒。
回到家中,阮綿看到臥室里比之前小了近一倍的床。
“怎么又換床了?”
陸硯洲不說話。
阮綿又開始整天窩在家里,等陸硯洲回家。
陸硯洲每天準時下班,回家陪阮綿吃晚飯,再繼續(xù)回書房加班,他看著電腦,阮綿看著他。
有時候碰到加班太晚,阮綿會很用心的給他做夜宵,無論多晚,都會趴在桌子旁等他,仿佛不知疲倦。
冰箱里被食物填滿,桌子上永遠有新鮮的花束,陽臺上種滿了向日葵,沙發(fā)上一排玩偶被蓋上了小毛毯,原本空蕩蕩的房子里永遠有一個人等自己回來,家的意義具象化。
陸硯洲仍不滿足,因為阮綿從那次之后再也不主動給他發(fā)消息。
他是沒談過戀愛,但不代表他不知道熱戀是什么樣,無論是在國內(nèi)初高中,還是在國外念大學,那些情侶無一例外的黏糊的要命,只要分開就抱著手機聊天打電話。
就連他的陳助理,陸硯洲也經(jīng)??吹剿习鄷r間偷摸跟女朋友聊的火熱,有好幾次加班,對方還打來電話不滿的抱怨。
正在匯報工作的陳特助在看到上司正陰晴不定盯著自己,一陣心慌,以為是哪里出了錯。聲音越壓越低。
“出去吧?!标懗幹蘩淅溟_口,他向來是個公私分明的領(lǐng)導者。
陳特助如蒙大赦,來不及松口氣連忙離開。
陸硯洲打開連接到筆記本的監(jiān)控。阮綿辭職后他將家里安上了無死角攝像頭。
倒不是為了監(jiān)視,只是想知道他每天在干什么。
從斐濟回來后,他明顯感覺到阮綿時常走神,情緒低落,只有在床上才格外亢奮。
他大概猜到是為什么,他比阮綿更早知道方時赫的消息,醫(yī)院那邊一直有人盯著。
是后悔了嗎,還是根本沒想離婚。可他們在一起的時候,阮綿又滿心滿眼都是他。
阮綿如同往常一樣抱著啾啾躺在落地窗前的地毯上,眼睛直勾勾看向窗外,眼神空洞,臉上是死一般的沉寂。
陸硯洲清楚地通過屏幕將他每一個表情都看在眼里,這是和平常截然不同的阮綿。
他不知道阮綿在看什么,又在想什么,要不是有阿姨上門做飯或許他能這樣躺一整天不吃不喝,不出門,不玩手機,不打游戲,沒有任何愛好。
陸硯洲自認也是不愛玩,十分沉穩(wěn)的性格,尤其在母親去世后,但二十歲的時候偶爾也會打打游戲,跟朋友出去酒吧喝酒,參加一些社交活動。
前兩天他有問過阮綿要不要去參加一些戶外活動認識一些新的朋友,打高爾夫,騎馬,游泳,可阮綿拒絕了,甚至十分抗拒。
他拿起桌面的手機,點開微信,給阮綿發(fā)了一條信息,看見屏幕里的人動了一下,慢吞吞拿起手機,他又迅速將消息撤回。
屏幕里的人像被按了暫停鍵,要不是啾啾在他懷里探頭探腦,陸硯洲幾乎要以為是監(jiān)控卡頓。
阮綿低垂腦袋看著聊天界面,消息已被撤回,或許只是發(fā)錯了,暗下去的屏幕映出猶豫不決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