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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公子毫不猶豫:“眼前之人。”
陳梨手心發汗:“祝家郎君。”
蕭景澤伸手拂過腰間,長鞭如虹。同心鏡旋轉將其打回,不慍不怒:“所愧者何事?”
祝公子將陳梨護在身后,言語認真:“我,我愧于初見之時我行事狂悖,愚鈍不堪,讓娘子在祝家受了很多委屈,還有,還有娘子事務繁忙,可我因思念心切時常打擾……”
他絮絮叨叨說了很多,陳梨面色蒼白,攥緊衣袖一言不發。
明盈在地上發現了一顆石頭,悄悄撿了起來,掏出彈弓瞇起左眼,指松弦放,石子在鏡面上彈了一下掉落在地。
她驚訝地看了看手上的彈弓,蕭景澤瞥她一眼,靈器沒法識別凡人的攻擊?
明燕抹了抹血,也注意到此事,從手鐲取出一把通體雪白的長劍,碧霄劍本身就十分堅固,即使不動用靈力,她也不信自己打不碎這面破鏡子。
明盈被慌亂的人群擠在墻邊,眉心一跳:“明燕,等一下!”
明燕瞬間收住勢,環顧四周,祝公子神色驚恐,打了個嗝,說完了。
場內一片寂靜,所有人都看向了默不作聲的新娘。
陸姑娘捏了捏手帕,神色疑惑:“陳小姐怎么了?”
祝公子也回頭看向陳梨,見其臉白如紙,擔憂地扶住她:“沒關系,有我在呢。”
同心鏡圍著他們慢悠悠繞了兩周,猛然朝陳梨撲了過去!
蕭景澤目光微動,將手心的十枚金環一并擲出,擋住了它的去路。馮軼匆匆趕來,往陳梨背后貼了張符:“護魂!”
金環和靈器僵持了一會,明盈盯著躁動不安的同心鏡,轉頭問蕭景澤:“如果暫時無法收服靈器,能否把陳小姐隔離開?”
她又轉向陳梨:“可以嗎?”
陳梨神情復雜,將祝公子的手從她肩上拿下,不再看他:“行。”
祝公子少見的沒多說什么,只是靜靜地望著她,蕭景澤打開萬象歸墟,鼎內迸發萬道金霞,裂出一道邊緣金焰流淌的幽深之門,陳梨毫不猶豫踏入虛空。
萬象歸墟的空間位于界外,此時婚宴上突然少了新娘,同心鏡閃了閃,便要融入墻內。
明燕握著劍站在一旁等待已久,誰知劍勢一出,銅鏡化為霧鏡,視陣法于無物,在霧氣中消失不見。
堂內桌椅傾翻,杯盤狼藉,祝公子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旁人同他說話也不應聲。
祝府婚宴這樣收場,賓客們竊竊私語,祝家幾位長輩面色難看。
明盈又看向明燕,明燕把劍收了回去,雙手環胸。蕭景澤眸色晦暗,金環在他手上環繞,似乎在思索著什么。馮軼看這靜默的氣氛,搓了搓手:“那我們現在是……”
明盈突然問道:“萬象歸墟是法器,法器沒辦法收服靈器嗎?”
看陳梨那么一個大活人都能收進去,那靈器應該也可以才對。
蕭景澤將金環收于腰間,倒是回答她了:“可以,但同心鏡靈力四溢,先前吸食了好幾人的魂魄,收服還需先行封印。”
祝公子眼睫顫了顫,突然抬頭對四人說道:“祝某可否請各位相談?”
不再一副什么情緒都寫臉上的神情,祝公子的臉看著倒似乎變聰明了許多,蕭景澤可有可無地點了點頭。
陣法已解,喜宴結束,人群遣散,堂內只剩下五人,祝公子穿著紅衣,將紅綢帶放到案桌上,轉身朝四人行了個大禮。
馮軼將他扶了起來:“祝公子何故如此。”
祝公子又行了一禮:“同心鏡不達目的不罷休,我娘子倘若離開法器怕是有性命之憂,在下懇請各位修士幫忙,收服同心鏡。”
“祝公子不必多說,我們幾位便是為此事而來。”
祝公子苦笑道:“我知娘子藏有許多心事,本以為能夠憑自己的努力替她分擔,是我平日無用……”
馮軼連忙擺手:“祝公子不必妄自菲薄,是我們未完成陳小姐所托。”
蕭景澤手指輕叩,挑了挑眉:“祝公子似乎并不好奇陳小姐隱瞞何事?”
祝公子正色道:“你們不了解她是什么樣的人,我一直相信她。”
明燕思索道:“陳小姐對你確實真心相待。”
明盈眨了眨眼睛,祝公子的所愛是“眼前人”,陳小姐的所愛是“祝郎君”,而她今日才聽陸姑娘講,那位知府大人似乎也姓祝。
但她看陳小姐對那知府大人并無多余關注,反而時常逗弄祝公子,兩人既然真心相愛,陳小姐又仁善好施,風評極好,又有何無法言說的愧疚之事呢?
陳小姐同她說兩人素不相識,可表現出來卻并非如此。明盈翻找了自己記憶的邊邊角角,像陳小姐這般人物,她見過應當不會忘記才對。
她拽了一下蕭景澤的衣袖:“你把我也收進萬象歸墟吧,我同陳小姐說會兒話。”
蕭景澤面無表情:“萬象歸墟又不是玩具,今日無法再打開了。”
“好吧。”
明盈看向祝公子:“近日可還有新人成婚?”
祝公子搖頭:“靈器作亂,便是近三月也未聽說城內還有哪家婚宴。”
明燕磨牙:“若是婚宴,也該禁止賓客入場,以免傷及無辜。”
馮軼揣著手看了看明盈,又看了看蕭景澤,若有所思地說道:“我倒是有一個想法。”
第6章 同心鏡三問夫妻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