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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明盈眨了眨眼睛,她怎么不知道自己多了一個姓金的表姨。
蕭景澤臉色黑了黑,金逐風指著他道:“按照輩分算,這位便是我的表侄子,明妹妹既然同他有婚約,也能稱呼我一聲表姨。”
明盈看著蕭景澤的表情,有點想笑,但又不太合適,憋著笑發出氣音:“表姨。”
金逐風沒想到她叫得干脆,驚喜地應了聲,蕭景澤臉色更沉,不是不久前還想著燒婚書么,怎么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倒是認得開心?
沈慈倒是沒預料到這種情形,只是她們一口一個妹妹一口一個表姨,各論各的場景實在令人啼笑皆非。
金逐風拉著明盈的手越看越覺得心生歡喜:“表姨那些俗物明氏怕是瞧不上,我這里有個消息,權當做是表姨的見面禮吧。”
眾人都朝她看了過去,金逐風也不藏著掖著:“不知各位可聽過千尋珠?”
沈慈目光動了動:“金氏有千尋珠的消息?”
“不錯,金氏新得了一處線索,金某此番便是帶著消息前來。”
蕭景澤敲了敲扳指:“千尋珠金氏尋了多年,一筆線索便是黃金萬兩,金夫人何時如此大方?”
金逐風搖了搖頭笑道:“表侄子此言差矣,明氏神女身懷國師預言,相比金氏當更需此物。金某對修仙之途毫無興趣,平生最愛這些阿堵物,更何況現如今時局已變,若是諸位能找到千尋珠,神女不再被凡人身軀所累,也算是好事一樁。”
簡而言之,她看明氏神女有前途,打算買股。
沈慈聽明白了,她垂眸思索道:“這消息來得正是時候,場上都是自家人,金小姐還請放心。”
金逐風笑得更加真心,她搖了搖手中羽扇:“傳聞千尋珠是上古神龍的第三只眼睛,龍珠可入藥,吞服能滌蕩濁氣,使凡人生出靈根。”
明盈第一次聽聞此物,她抬起頭,目光直視金逐風:“金小姐,若只是傳聞之物,又如何得知其虛實真假。”
金逐風含笑道:“確實不知。”
明燕問道:“此物又有何特征?”
金逐風依舊含笑:“沒有特征。”
見對方眉毛揚了起來,她又補充道:“千尋珠的特征便是它毫無特征,無人知曉它的真實模樣,它形無定式,凡人便是看見它了,也只會以為是尋常物件。”
明盈蹙著眉:“那我們便是看見了又如何知道它是千尋珠,金小姐的消息又是從何而來?”
“金氏的最近一筆消息來自沂水村,一對小夫妻于新婚當晚失蹤,直到清晨村民于井邊打水,一具女尸浮在井里望著他,正是昨日的新娘。”
眾人都沒說話,金逐風繼續說道:“新娘溺亡,新郎不知所蹤,不多日便有人上報官府,在田間見到一具紅衣男尸,尸體已被蟲蟻啃得面目全非,經仵作辨認,新郎是毒發身亡。”
明盈抿了抿唇:“此事與千尋珠有何關系?”
“明妹妹且聽,村中此類怪事越來越多,平日善良友好的鄰居,被發現雙雙死在院內,身上多處刀傷,兩人都是失血過多而亡。集市上曾有人聽聞,他們在樹下發現金錠,在爭執錢財的歸屬,村民聚在一起將其挖開,果然埋著包裹,揭開一看,里頭空空蕩蕩,竟是一塊空布頭,而這塊空布頭——”
金逐風折扇一
揮:“還繡著幾月前已故新郎官的名姓!原來是新娘子為婚嫁準備的被褥。村長知這事怕是涉及到不凡之物,官府便派遣兩位修士前來調查,這兩位修士隸屬于金氏,此番卻是一去不回,活不見人,死不見尸,只有幾日前在客舍中發現的一封未寄書信。”
明盈湊過去一看,信紙表面沾染了血污,內容只有似匆忙寫下的兩句話:
陳述已經瘋了!
不行,我要先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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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傳訊牌是官方用來發通知的,是沒有評論區的官網,青鳥可以學宮弟子發來發去是郵件,國師那種修為高的自創一個陣法聯系就是打電話。當然像仙尊可以直接神降的就是網絡病毒了?
第24章 緣起緣落本無意3
屋內靜了片刻,金逐風將羽扇放下,緩緩說道:“寫信的這位修士月前已突破金丹,能讓一位金丹期的修士杳無音訊,這件事必定不簡單。”
“我將其告知祖父,類似之事在四十多年前亦有記載,祖父的好友孟長老曾在湖中看見了自己已故去多年的妻子,一位元嬰期的修士竟瘋瘋癲癲,不多日便因此溺水而亡。孟長老曾同當年的祖父講述,這一物非虛非實,呈現之貌便是人心中所念所想,他看破了此物,卻心甘情愿淪為它手下亡魂。”
她神情肅了肅:“若非千尋珠,金某實在想不到符合之物,此番前去十分兇險,可千尋珠行蹤捉摸不定,等下次活躍又要等到何時?此中內情金某從未告知旁人,調查此事的另有一位呂芊荷長老已在沂水村等候,她已是化神期巔峰的音修,所奏鎮魂曲可破除虛妄幻象、安定心神,萬事俱備,只待明氏是否愿意為此前往平州一探究竟了。”
沈慈垂眸思索,一時沒有回復,明燕站起身走到中央,只道:“不必考慮旁人,我去吧。”
明盈也走了過去,挨著明燕朝沈慈說道:“既然同我有關,那必然也少不了我。”
明燕嫌棄地把她推回去:“你一個病秧子湊什么熱鬧,在家待著吧你。”
沈慈抬起眼簾,無奈地嘆了一口氣:“你出門一趟便是生死未卜,我又哪敢再答應你。”
見明盈張口便要反駁,沈慈擺了擺手:“連金丹期的修士都不知所蹤,更何況你凡體凡軀,毫無靈力,此事我已有決斷,你們兩個都先回去吧。”
明盈急急忙忙上前拉住她的衣袖,一臉認真:“下到凡人上到元嬰期,千尋珠又不在乎修為高低,若是運氣好抓住它我還能順嘴一口吞了,等從平州運到云川,指不定路上多有變故。”
沈慈卻任由她說什么也不松口了:“還順嘴一口吞了,你也是敢想敢做,明燕,把她一起帶回去,此事沒得商量。”
明盈迅速抱住她,整個人都快掛在她身上:“娘親,這件事僅僅為了我自己而已,本來就是我自己的事,何必讓明氏其他人身赴險境,我既然是神女,也應該以身作則。”
“你這個神女以什么身作什么則,明氏近百名修士你只能排在倒數,再磨我也答應不了你。”
明盈扭頭看向場上另外幾人,明燕盯著兩人的動作,等一個合適的時機將她挪走。蕭景澤撐著額頭望向門外,馮軼盯著手上的茶水,都是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樣。金逐風站在一旁眼觀鼻鼻觀心,這時也不說她是表姨了。
馮軼端著茶盞微微側身,用袖子擋了擋,朝蕭景澤悄聲提醒道:“蕭兄,你也不勸勸,這事不是鬧著玩的。”
蕭景澤掀了掀眼皮:“勸什么,你不讓她去她也定會偷偷去,折騰來折騰去不如省心些直接帶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