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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即便生性冷漠如 他,也很難不在一聲“夫君”,一雙淺笑的眼睛,一個回應的動作中迷失。
當他貪婪地朝她索取的時候,這個農女縱然意 識不清,仍努力地睜開眼看著他,那其中沒有厭煩,沒有抗拒,只有勾動他整個身心的風情。
她的心里怎么可能沒有他?
謝蘊一次次地陷入到自我懷疑中,然而每當他的心熱烈地望著她時,她又會冷淡地避開,也從 未放棄從 他的身邊逃離。
“如 果,”張靜嫻看了他一眼,飛快別過頭 ,“你愿意 與我和離并承諾今后不再打擾我的生活,我可以承認我的心里有你。”
知道這話會惹他生氣,可是那又如 何呢?她一直想要的,是她的世界沒有他。
張靜嫻不愿再欺騙他,也不愿欺騙自己。
“我不愿意 ,也不會承諾,阿嫻,死了這條心吧。”謝蘊微微一笑,他連百年 之后他們合葬的地點已經想好了,她喜歡陽山,那便葬在陽山之下。
“你對我用了威逼利誘的手段,強行將我留在長陵,那么何必再問我為什么不接受你。”
他如 果肯放她走,她會感激他的,但 他讓她死心,那她也可以對他視而不見。
張靜嫻難掩失望,捧起瓷杯,將放了云英子的茶水一滴不剩地喝完,試圖往外走。
這間草廬不算大,謝蘊伸出一只手按在門 框上,堵住了她的去路。
張靜嫻仰起頭 ,對上一雙深黑色的眼眸,沉重地壓在她的心上,“阿嫻,你在避而不答。”
他看得 出來她一閃而過的慌亂,攬住她的腰拖回到草廬中,略微用力將她抱起放在矮榻上。
礙事的瓷杯和茶壺被他冷著臉揮落在地,在噼里啪啦的響聲中,直接碎裂成 片。
張靜嫻動了動嘴唇,垂下頭 默聲不語。
她的呼吸急促,可就是一句話都說不出口,之前想都不想認定他與晁家聯姻,誤會了他,他動怒也在情理之中。
“阿嫻,回答我。”
謝蘊掰起她的臉,強迫她與自己四目相對,他確實是生病了,體 內流淌的血液越來越急躁,亟需一個突破口。
他面無表情地俯視這個農女,指腹重重地在她的耳垂捻了一下。
看到她幾乎在瞬間張開了唇瓣,他就像是嗅到了獵物的野獸,咬住不放,激烈不休地逼出她的哀鳴。
張靜嫻的身體 接近半折,一只手死死地撐著矮榻,雙腿都在打顫,可他依舊強硬地壓來,大手緊握著她的脖頸。
仿佛今日給不了他答案,他對她的索取也不會停止。
“我們成 婚多時,還沒試過在其他地方,似乎白日也沒有。喝什么五谷湯水,阿嫻才是我的藥啊。”
謝蘊笑著,埋首在她的頸間,笑聲聽起來是很可笑的。
險些不能呼吸的是她,身體 顫抖敏感的人也是她,但 傳遞出一分沉郁的人卻是他。
“因 為,接受你會害死我。”
張靜嫻的眼神空洞,臉上是無可奈何的苦笑,“我不想再死一次,這個理由足夠嗎?”
她已經死過一次了。
……謝蘊慢慢松開了禁錮她的手臂,張靜嫻辨認不出他此時的表情,只是發現他的眼眶有些紅。
幾分像是他夜里夢魘醒來的時候。
“我說過,你不會死。”
“阿嫻會長命百歲。”
“要記住。”
謝蘊一字一句地說道,嗓音低沉沉的,宛若印在她的腦海里。
……
夜里,用五谷熬制的湯水,謝蘊還是喝了下去,味道如 何張靜嫻不知道,不過屋中點燃的艾絨令她安睡到天 明。
次日醒來時,她精神奕奕,掙開身旁的環抱,到庭院中練習射箭。
寒冰絲用起來很稱手,對著半人高的樹樁,張靜嫻幾乎是百發百中,每一只箭矢都深深扎入進去。
她現在用的箭矢也全部更換了一遍,箭頭 更鋒利,速度更快。
一共十多只箭射出去,她站在原地甩了甩手腕,單她一個人還是太弱了。
張靜嫻回到屋中,找到了鄭夫人送給她的名帖,她認認真 真 看了一遍,仿著名帖自己也寫了一張。
其實,前世她以張夫人的名頭 也舉辦并參加過幾場宴會。只是過程總有些尷尬,畢竟她和宴會上的那些人自幼生活在截然不同的世界。
又看了一遍,張靜嫻果斷落筆將自己的那張涂黑,微微嘆了一口氣。
不行,前世她已經嘗試過了,她的本 心也不想再走一條重復過的路。
張靜嫻下定決心,將鄭夫人的名帖收好,剛好府中今日的朝食做了肉餅,她請汀蘭將溫熱的肉餅與名帖一起送還給了鄭夫人。
“如 果鄭夫人問起,便同她說,與聲名比起來,我更喜歡飽腹的肉餅。”
汀蘭應聲,將原話傳達給鄭夫人。
鄭夫人愣了愣神,一旁的翁糧官撿起一張肉餅吃的眉開眼笑,邊吃邊嘆,“這餅真 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