途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除非他腦子有病。
葉知叢咬了一口紅薯,心想,小怪物應該不在腦子有病的范疇吧。
可他穿過柏油路轉彎,剛一抬眼,荒涼的檢票閘機前卻站著一名游客,黑色的大衣快要與夜色融為一體。
腦子有病的人太少了。就連檢票員都只有一名,站在喪心病狂的寒風里上著絕望的班。
可葉知叢卻腳步一頓,原地站定在那里,似乎在思考著什么。
那個高挺的身影實在有些熟悉,他很少會有這種眼熟的錯覺。
原來和他一樣的不止他一個?
或許他還認識。
那個身影雙手插兜,面容和他的大衣一樣,隱匿在深沉的夜色中。
可隨著那兩條長腿大步流星地朝他走來,設定好時間的路燈也于此刻亮起。
一盞、一盞,踩著那人的步子,點亮身后漆黑的路。
直到陸放站到他的面前。
整條長街上的路燈全部亮起。
陸放攏著光,整個人氤氳在一片昏黃的光暈之下,暖得晃眼。
葉知叢手里的紅薯吃不下去了。
他的臉側還沾著點黏膩的薯絲,鼻尖也被蹭得黑乎乎的。
他抬頭,茫然地盯著陸放眼角的小痣瞧。
隨后就被一只大手摁著腦袋,用力揉搓了一把。
“抓到你了。”
陸放深呼吸,憋悶了太久,最終什么重話也沒說出來,語氣中帶著點兒無可奈何,還有些后怕意味的嘆。
“一點也不乖。”
“。”
葉知叢人傻了。
他怎么在這兒?
-
十幾個小時前。
陸放沒收到葉知叢的回復,還以為小朋友不想早睡,他不在家,便也沒人能管的了他。
他開完會連夜趕回來,唇角噙著笑去畫室抓人,可推開門,屋內空無一人,葉知叢并不在那里。
小朋友不乖不聽話,表面笑嘻嘻點頭背地里默默地犟。陸放揉捻著口袋里可樂味的糖,又推開臥室的門。
可葉知叢也不在。
糖果的包裝紙被揉搓地嘩啦作響,陸放找遍了家里每一個角落,都沒有葉知叢的身影。
這個時間點,人能去哪?
隨后陸放撥打葉知叢的電話,機械女音冷冰冰地告訴他,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包裝紙搓不出來響聲了。
陸放路過書桌,攤開的本子上是已經干涸了的字跡。筆尖壓在中縫上,連筆蓋都忘記蓋。
他在桌前站定,看著那空白紙張上工工整整寫著兩個大字:
離婚。
陸放沉默很久,差點把那兩個字盯出花兒來。
那兩個字前面還有一個黑色的點,像是筆尖在那里停留過氤氳出來的筆墨。
而在離婚上面,被幾道橫線快速劃掉的,還有一個忍字。
答案顯而易見,是誰呼之欲出。
因為忍不了,所以要離婚。
陸放很久沒有回神,力氣大到快要把手機掐爆。
牙根用力緊咬在一起,人在無語至極時真得會被氣笑。
陸放深深吸了一口氣,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悶在胸腔里。
?
哇噻。
第23章 記起
“你怎么知道我在這里的?”
陸放沒有回答葉知叢的問題。當然,他也并不太想告訴他,到底用了些什么手段,來追蹤葉知叢的行程軌跡。
他開始以為葉知叢跑了,后來又以為葉知叢丟了。一顆心被揉得亂七八糟。
陸放從葉知叢的口袋里摸出手機,確認是真的沒電關機后,又翻開人衣服領子,檢查人里面穿了些什么。
零下十幾度的天,短款羽絨服里只套了一件薄毛衣,馬海毛又不是貂,搭配的t恤也不會自發熱。
手背凍得冰涼,凸起的骨節都被冷風吹起了紅,只有掌心還稍微有些溫度,被烤紅薯燙得。
葉知叢不自覺縮了縮脖子。陸放的手也有些冰,和以往溫熱的觸感不一樣。
他問他,正裝之外只披著一件呢大衣,不冷嗎?
“今晚有雪的。”
眼眸清澈,煞有介事,好似真的是在關心。
陸放眉心蹙起,片刻后松開,“知道下雪還往外跑。”
“。”
葉知叢把腦袋又縮起來了一些,陸放斜他一眼。
他有些心虛地低頭,心道陸放不會覺得他沒救了吧。
別人家小孩都知道下雨要回家的。
不過陸放沒兇他,也沒罵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