途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沒有開口向家里多討要過。外人看起來,葉家在經濟上沒有虧待過這個小少爺,英國的留學費用每年都是一筆不小的支出。
葉知叢一個人在這里待了六年,從高中到大學。人在成長,開銷也在上漲,畫具的支出也越來越多。
可家里提供的資金,依舊是他第一年來時那個數目。
沒有人注意到這個事情。
葉知叢好像也沒有注意到。
他不太有所謂的。他的一些畫作可以在小眾市場上流通,偶爾賣出去一副,就拿來買些名貴顏料。
生活費他花不了多少的。
他連飯都不怎么吃。
后來那兩幅畫,陸放只送出去一副,另一幅隨手郵寄回國。
沈楓然當時說買都買了,正好一起送給陸時瑜當訂婚禮物算了,“聽說你那個侄媳婦就是學藝術的,歪打正著?!?
后來真的歪打正著,沈楓然還笑呢,說送人的訂婚禮物變自己的新婚禮物,可真是財不外露,“正好往家里一擺,看個新鮮,就你那裝修得跟靈堂一樣的家,還從來沒有出現過這么鮮艷的顏色吧?”
“那什么五顏六色的紅——喜慶!”
“……”
陸放腦海里浮現出一片白皙滑膩的皮膚,和那抹連雙眼皮的褶皺處都氤氳出來的水紅色,也不知怎的,竟鬼使神差地倒是真將那幅畫留在了家里。
確實從未有過如此鮮艷的色彩。
一時不知道說的是畫,還是人。
-
“有些人還真當有錢人都是傻子,”
沈楓然當即銳評:“我就說沒有什么是鈔票解決不了的事情嘛,只要錢給的足夠多,我以為多不好買呢,哪兒知道現在買幅畫都要搞配貨那一套了,還以為自己愛馬仕啊?!?
陸放淡笑一聲。范珩看不懂那畫畫得好不好,轉頭問人:“陸哥什么時候開始對這些感興趣了?”
陸放從前沒有收藏這些的癖好。這類的裝飾物于他而言,更像是額外的累贅。
葉知叢聽到陸放語氣很淡的說了一句“不感興趣”。
“你不感興趣,現在家里有人感興趣咯~”
沈楓然玩笑道:“這不是有個現成的專業對口的嗎?正好專業的同學你來鑒賞一下,你覺得這個ne什么……的這個畫家,畫的咋樣?你能畫出來這樣的不?”
“nefibata,”
葉知叢重復了一遍,思考片刻后認真回答,“可以的吧?!?
“你看看!專業的都發話了,連大學生都能畫成這樣,”
沈楓然樂呵呵地笑著,“我就說嘛!什么小眾冷門畫家,那都是人設,這年頭,什么大師大神,國外鍍個金,回來再找幾個拍賣行操作一下搞個什么名頭吹噓成天才,怎么著都能炒成天價?!?
范珩還在幽怨,“三百萬的馬賽克!”
“噢,當然,不是說你們學油畫的都這樣哈,我媽說你可是好學生,”
沈楓然朝著葉知叢擺了擺手,“你肯定和那個ne什么的不一樣。”
葉知叢再次糾正:“nefibata.”
沈楓然直到最后也沒記清楚到底是ne什么。
葉知叢托腮,很認真地想了片刻,“一樣的吧?!?
陸放側目看過去。沈楓然還樂呢,“你和ne怎么可能一樣?小眾冷門畫家都是瘋子,肯定又古怪又偏執的,說不定是個留著長頭發打滿耳洞什么唇釘舌釘臍釘乳釘齊上陣還到處紋身的小黃毛,抽煙喝酒熬夜燙頭,學美術的多少都沾點兒,倒是像你這樣的,才不像個美術生呢?!?
“誒?你班里有沒有這樣的同學?”
葉知叢想起袁博的七枚耳釘和grave的一頭銀白長發,覺得也對,微笑點頭,“有的?!?
“哈!那你可離他們遠點兒,”
沈楓然語重心長道,“少跟他們玩,聽著就不是什么好人。”
陸放視線不明地掃了沈楓然一眼。
葉知叢“唔”了一聲,“nefibata也不算好人嗎?”
“當然不算?。∧膫€好人會坐地起價跟無良奸商似的??!”
好吧。葉知叢點頭,“確實,他們平時都在一起玩?!?
“嘿!你們看我說什么來著?果然人以群分狼狽為奸,”
沈楓然笑得更自信了,事后諸葛亮被他當的明明白白,“不過你怎么知道?你認識他們啊?”
葉知叢眉眼彎彎,笑意溫柔,很好脾氣的模樣,“認識的?!?
沈楓然好奇了,“你怎么會認識那種人?。磕悴皇窃谧x書嗎?”
“是的呀,”葉知叢脆生生的開口,“我們有時會在一起畫畫。”
“……”
沈楓然卡了個殼,“尷尬,地球真小,怎么這都能認識,還好ne什么的沒聽到?!?
葉知叢卻還在笑,還很好心地告訴他,“nefibata已經聽到了。”
?沈楓然懵了,“不二?他怎么聽到的?你給他發語音告狀了?”
“沒有的,我沒有告狀?!?
“呼——沒有就……”
葉知叢脾氣又好又貼心,“因為我就是nefibat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