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彈幕里又是一片罵她的——
江迷妹:主播覺得好玩嗎!江大人那么一個大人物變成個傻子一樣,主播這樣逗著他就不覺得內疚嗎?
路人黑:看不下去了。
她在那一片罵聲里托腮看著江秉臣,她從未想過有一日她的死敵江秉臣會毫無戰斗力的坐在她面前,從上一世到這一世,他們互相憎恨,互為仇敵,到死都不放過彼此,她從來不信江秉臣是真的喜歡過她,上一世江秉臣帶著惡意的看她臣服在眼前,輕賤的與她說:“美人顏如玉,顏大人這般的姿色不該在朝堂,該養在我的府邸之中,枕邊相伴。”
她前世今生最恨的便是用女兒身來輕賤她,她自認不輸尋常男人,只因身為女兒身做了男人做的事便是她的原罪。
她向彈幕里承認,上一世到最后她對江秉臣并沒有多少歉意,她恨江秉臣,她的父親因他獲罪,郁郁寡歡,她從那一日開始就獨自支撐著她們這個小顏家,牟足了勁要出人頭地,要加倍報還。
彈幕里怒氣難消——
路人黑:女主搞搞清楚,你父親入獄雖然也是因為江秉臣,但朝堂之中的事哪里有什么對錯?只是站隊不同而已。
顏玉詫異道:“那為何江秉臣可以因站隊不同就加害于我父親,而我不能因站隊不同對付他?燕朝安負了我,是我瞎了眼,是我蠢,連累顏家是我罪無可赦,但那時我輔佐燕朝安,于公于私我與江秉臣都是敵人。”她又道:“至于這一世,是他先欺負的我,我為何要手下留情?”
路人黑:女主惡性不改,連愧疚之心都沒有!
馬甲1號:主播快閉嘴吧……大夫咋還不來!
顏玉生氣的瞪了江秉臣一眼,“都是你的錯。”
江秉臣無辜的看她,委屈道:“我又怎么了?”
好在忍冬帶著那大夫匆匆趕來,顏玉坐在一邊看著大夫給江秉臣東搞西搞的檢查,好不容易檢查完了,大夫得出的結論是,可能是因為頭部重創,淤血積壓導致得暫時性失憶,或者記憶錯亂,或許過些日子就好了,也或許一輩子這樣,都說不準。
忍冬將那大夫送走后,進來看著江秉臣憂心的問道:“少爺,這可怎么辦?要是一輩子不好……”她卻又眼睛一亮,湊過去跟顏玉咬耳朵道:“我仔細想了想他啥都不記得了,自然也不記得少爺得罪過他,那咱們不如就養著他,給少爺當書童,反正也花不了幾個錢,不也挺好的嗎!”
顏玉扯了扯嘴角,“養個尚書大人當書童?你不怕少爺我折壽?”她看了一眼坐在桌子邊生悶氣的江秉臣,低聲道:“況且他隨時會恢復,他也必須得早日恢復……”她嘆了口氣,“不能留下他。”
他不該留在這里做她的書童,他是江秉臣,那個在權掌六部,對抗首輔的江秉臣。
她讓忍冬去做些好吃的,看著窗外的大好陽光問路過:“你那個藥是什么藥?”
路過:是清除上一世記憶的藥。
“現在還作數嗎?”顏玉想了想,只要清除了上一世的記憶,就算他恢復了,記得她傷了他,也還有得挽救。
路過:作數,你考了解元就給你。
顏玉應了一聲,然后轉頭看著生悶氣的江秉臣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忍冬做了一桌好吃的,顏玉病還沒好全就只喝了些粥,剩下的大魚大肉全給江秉臣吃了,這家伙腦子不行了,胃口卻是出奇的好,吃的骨頭都不剩。
顏玉看著他吃飯慢慢道:“你先跟著我幾日,等過幾日我就送你回去。”
江秉臣頓了頓,“回去?”
“恩。”顏玉起身走到書案邊,提筆鋪紙模仿江秉臣的筆跡寫了一封簡短的信件,信上交代江秉臣頭部摔傷,有淤血失憶了,讓他的手下帶他回京去找太醫瞧病,她沒有抬頭道:“你是京都來的大官,只是摔傷一時失憶了,我送你去找你的手下,讓他們帶你回京醫治,這里的大夫不行……”
“那你呢?”江秉臣忽然站起來走到了她的書案前。
她不明所以的抬頭看他,“我?”
江秉臣皺眉問道:“你要去哪里?”
“我……去我該去的地方。”顏玉將信箋寫好吹干,疊好了放在桌案上,“過幾日你拿著這信走,到時候給你的手下看,他們就會明白的。”又道:“能被你帶來的想必都是你的心腹,他們會照顧你的。”
江秉臣摸了摸那信,又問:“為什么要等幾天?”
顏玉嘆氣道:“行行行,我知道你不想跟我待在一起,你就暫且委屈幾日行不行?”
江秉臣皺了皺眉。
她也想早日把他送走,可是她需要拿到那瓶藥啊……給他喝了才行啊,好在鄉試放榜是九月初,離放榜也不過七八日了。
她就暫且先養著他。
可沒想到養他是這么麻煩的一件事,他何止不會穿衣服穿鞋子,他除了吃飯和跟顏玉頂嘴,什么都不會干,而且他還挑剔的很,臟一點的衣服不穿,每一日都要洗澡,吃的更是比她這個少爺還挑剔。
且他死活不讓忍冬給他穿衣服,理由是忍冬是女的,男女授受不親。
這將顏玉氣的,總不能因為這個給他再雇個小廝,更不能讓他整日衣衫不整的亂晃蕩。
她便只能親自教他穿衣服穿鞋子,可單單是穿衣服這么簡單的一件事,她教了三四日,他愣是沒學會,不是袖子穿不好,就是腰帶不會束。
氣的顏玉不顧彈幕里瘋狂罵她的觀眾老爺,一心只想揍他。
更讓顏玉生氣的還是晚上睡覺一事,他個大老爺們居然怕黑,死活都不要一個人單獨住,可讓他睡在顏玉這屋,他又不要打地鋪,讓他打了一夜地鋪他翻來覆去的睡不著,硬生生將顏玉也折騰的睡不著。
那死靜的夜里,顏玉抱著被子坐在榻上,眼底泛青,咬牙切齒的盯著他道:“我算是想明白了,你是變成傻子來討債的,你不是書童,你是祖宗。”
他坐在地鋪上也是眼底泛青,“你才是傻子。”
“是,我是傻子,我就該直接把你扔大街上讓別人撿走。”顏玉氣的心頭梗塞。
他也氣,“你既不喜歡我,為何要撿我回來?撿我回來又總是罵我。”
“因為我傻。”顏玉欲哭無淚,“傻了才把你帶回來,你今晚還能不能睡了?不能睡你滾出去讓我睡。”
他氣道:“我要睡床,地上太硬睡不著。”
“你睡床我睡哪兒?”顏玉托了托馬上要炸的額頭,“到底誰是少爺?你不要欺人太甚。”<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