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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近四年的磨一劍,就磨出了一把鈍刀。
裴居堂在車里一直坐到凌晨,坐到腰酸背痛頭昏腦脹,坐到一滴眼淚都流不出來了他才認命一樣下車返回家去。
結果一進家,他更是沒忍住放聲大哭出來,裴居堂人靠在門背后,身體一點一點下滑跌坐在地,他一邊哭一邊覺得這沒什么可哭的,可他又無法釋懷這是他年復一年日復一日追逐的結果。
裴居堂一點都不敢去計算他在這件事里花了多少精力,消耗了多時間和情緒,他甚至很久很久都沒有好好過過自己喜歡的生活了。
甚至何權青都達成他很難完成的目標,他卻落選了,他失敗了,他也失約了。
想到這個人,巨大的落差和失意更是壓得裴居堂喘不過氣,甚至短時間內他都不想也不敢見到這個人了。
好在沒什么人知道他今天發生了什么,他也不用去應付那些糟心的關心。
幸好有事密以成的準備,他現在才有事敗無跡的短暫輕松。
裴居堂是后半夜才敢開的手機,手機里除了一些關心信息以外什么也沒有,與此同時他也還沒有做好把這件事宣告出去的準備,整件事里,他錯就錯在讓太多人知道這件事。
連著兩天,裴居堂也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他重新給電腦接回了網線,不分晝夜的玩了個兩天兩夜,終于把身體玩透支玩空了以后,裴居堂才終于昏頭睡著。
斷斷續續的長睡一天兩夜以后,裴居堂才恢復一點活氣,也重新把靈魂塞回了軀殼里,但他依舊沒有跟家人戀人提起這件事。
哪怕已經過了好幾天,落選這件事仍是像一根刺一樣扎在他心里,他知道這刺很小,在這世事無常的一輩子里就是很小,但他一想起來還是覺得很疼,扎得他特別特別疼。
在家里又消磨了一天以后,裴居堂出去走了兩天,然后馬不停蹄的開始為新年后的京選和其他地區選調做準備,雖然他對其他選擇都沒那么多熱情和執著就是了。
差不多是距離過年還有十天這樣,老裴終于給他來了電話,問他這兩天是不是要到選調的面試時間了。
裴居堂握著電話,表情已是平淡如水,他風輕云淡說:“已經面試過了。”
“結果怎么樣?”
“……”裴居堂怔怔盯著面前的臺燈看,仍是口氣平平的說:“沒考上,落選了。”
“有遞補的可能嗎?”
“應該沒有。”裴居堂想不到那個總分第一有什么放棄理由和可能。
老裴那邊也安靜了一會兒,約莫過了三五秒鐘這樣,他才說:“第一次考,考不上很正常,多大的事。”
“就這一次了……!”裴居堂本以為自己已經放下了,但是一提起來又忍不住強調,“再想要考要研究生畢業了!”
“那不是還有國考省考地方選調嗎,考上了再參加遴選也是差不多的,機會多的是,又不差這一個。”
“那些怎么能跟央選比!”
“那怎么辦……”老裴也挺無力無助的,他有些說錯話了的緊張,“爸,還能怎么幫你……”
裴居堂眼淚又奪眶而出,他咬了咬牙關沒讓自己的脆弱發出聲音,“多大的事,考不上就考不上,先把研讀了,讀完研再考。”
“嗯……”
兩邊沉寂了三秒鐘,老裴又再開口:“既然面試也過了,就馬上回家一趟吧,家里出了點事。”
這通電話掛斷以后,不出十五個小時裴居堂就在區里的機場落地了,他一出航站樓就看到了自家司機黃叔在外面等候多時的身影。
老裴在電話里沒能給他講清楚就去忙了,他也是上了黃叔的車,聽對方全程道來了才知道是怎么個事。
他二叔被抓起來了,因為偷稅漏稅。
事情起因要追溯到兩年前,因為上面財政撥款困難,造成了工人工資要改成了按年度發放的恐慌,許多工人都有離職傾向,這使得工程進度很難得到穩步推進,當時老裴又要調去另一個地方負責起工,他二叔就毛遂自薦主動接手了水電站這邊的統籌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