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昏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你聽說過“萊拉的瘋子”嗎,阿拉伯世界最著名的愛情童話,愛而不得者往往就像陳先生這樣,眼里燒著嫉妒的火光。
“我很羨慕古埃及人。”周龍在講稿里特地安排了一些借景抒情,“留下這些神廟,幾千年后還有像你們這樣可愛的游客從中國過來。”
alan又給他點贊:“是啊,活著的時候留下一點痕跡,幾千年后還能被看見,我想,這才是真正有意義的工作。”
陳先生說:“是嗎。你說的這些工匠,可未必這么想。”
alan:“?”
“如果他們是被法老王拿刀架在脖子上逼著干活呢,他們又怎么知道自己的成果能保留幾千年。”
“什么啊。古埃及修建神廟的工匠社會地位都很高的,至于你說的后者,倒是確實。意義不由他人賦予,所以我們自己要認可自己所正在做的。”
“嚯。許小定牌心靈雞湯。”
“干嘛,你有意見。”
………
日頭漸漸曬了,光線在石柱間穿梭,在塵埃里變得痕跡鮮明。他們站在巨石柱的陰影,說話時彼此靠得很近,手指觸碰衣角,鼻尖湊到耳邊,形成一種完滿的氣場,外人一句都插不進去。
如果真是扮演情侶,也太逼真了吧。
周龍搖搖頭,讓自己別想太多,搖著小旗子:“走,我們?nèi)ハ乱粋€景點。”
卡納克神廟是古埃及世界現(xiàn)存面積最大的神廟群,雖然時過境遷,金碧輝煌只剩石塊土壁,但也足夠窺見曾經(jīng)法老王朝的頂尖創(chuàng)造力。周龍為他的國家曾有這么一段歷史而自豪,“可惜的是,神廟里很多文物都被西方搜刮,用來裝飾他們的國家。我希望有一天它們可以重新回到埃及。”
“盧克索神廟有兩座方尖碑,其中一座被當時的領導人送給法國,現(xiàn)在放在巴黎廣場。”alan說,“還有解讀古埃及文字最重要的羅塞塔石碑,現(xiàn)在成了大英博物館的鎮(zhèn)館之寶。”
“希望每個流落在外的寶寶都可以回到故鄉(xiāng)。”陳先生說。
“寶寶?陳先生你是想說寶貝吧!”
“不啊。就是寶寶。”
說完,陳先生看向身前無知無覺的alan,目光十分柔軟。
周龍忽然感到這句話一定別有深意,可他怎么聽不明白。
“他經(jīng)常說怪話的,你包容一下。”alan完全在狀況外,還樂呵呵地。忽然他的電話響了,“阿斌…?我接個電話,你們繼續(xù)逛。”
清晨這個時間點游客不多,氣溫有點微涼,兩人穿梭在高聳的石柱群里,周龍準備的講稿逐漸見底,正琢磨著說些什么緩解氣氛,陳先生忽然說:“你們認識多久了。”
“什么?”
“你和alan。”
算了算,“六個月。”
“你對他了解多少。”
語氣像是審問犯人,周龍這二十歲的小屁孩頓時正襟危坐:“了解,了解什么?了解是什么意思?”
“關于alan,你知道多少?”
“我知道他是開羅一個旅行社的大老板,手下有很多員工,每天訂單接不完,叫我和他一起干。”
“他這么和你說的?”
“是的。”
陳昀哲笑了一聲:“一點沒變。”
“……?”
為了讓周龍聽清,陳昀哲放慢了語速:“他有提到,他為什么會來埃及嗎?”
“呃…他說過。他說他在國內(nèi)的公司破產(chǎn),欠了一些錢,出來重新創(chuàng)業(yè)。”
“他提過他欠了多少?”
周龍搖搖頭:“應該很多吧。他旅行社都做得這么成功了,還沒還清債務。”
“………”陳昀哲頓了頓,“我想幫他還清。帶他回家。”
周龍啞然。
“但我不確定他是否愿意跟我回去,他看起來對他的旅行社很上心。”
“alan他……”周龍咽下一口唾沫星子,心說不會吧,“陳先生,你和alan…”
在周龍接受的教義里,同性戀是是違背人性和常道的確實罪過。想象你如何看待戀童癖,大概就是周龍此刻的心理。
許定接了個電話,胡斌說他已經(jīng)帶著老林一家前往赫爾格達了,只是開車半路又遇上車輛拋錨,四個人在烈日下等阿斌換胎等了一個小時,本來遭遇陳昀哲的“血光之災”他們就心有余悸,現(xiàn)在更是意見頗多,吵著要退團。
許定立刻給老林打電話安撫情緒,并且答應將赫爾格達的住宿升級至五星級。
掛了電話,他又得聯(lián)系赫爾格達的酒店重新安排住宿。許定這人有點死性,有時寧愿自己虧點,也希望客人日后想起這趟行程不要全是糟糕的回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