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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幾個人開始在工廠里大肆翻找,動靜大的令人心驚肉跳,姚映夏非常慶幸自己沒有繼續躲在之前藏身的地方,因為她聽見了各種機器蓋子被打開的聲音。
她太害怕了,整個人抖的十分厲害,連牙齒都在打顫。一旁的沈清源明顯感覺到了,伸出手臂輕輕拍著她的背,可這似乎沒有多大用處,因為姚映夏的狀況絲毫沒有得到緩解。
他們仔仔細細搜了一遍,仍然一無所獲,終于放棄尋找,又湊到了一處。
趙小輝氣喘吁吁的說:“鳴哥,人真的不見了。”
樊向陽看向墻邊的那個梯子:“難道是爬出去跑了?”
秦勉懷疑:“不能吧,這么高呢,是不是有門沒鎖好?”
趙小輝否認:“門是我鎖的,我臨走還檢查了一遍呢。”
將所有的可能性都排除干凈,不可能也變成了可能。賀鳴抬頭看了眼窗戶,終于開口:“出去找找,這里在遠郊,周圍什么都沒有,他們應該跑不了多遠。”
腳步聲漸行漸遠,而后下面就徹底沒了動靜。
姚映夏終于小小松了口氣,心臟因為剛才的緊張還在劇烈跳動,令她連呼吸都有些困難,她只慶幸自己沒有被嚇暈過去,成為一個不折不扣的拖油瓶。
謹慎起見,十分鐘后沈清源才探出頭去,工廠里果然已經空無一人。
他們臨走時沒有關門。此刻已是深夜,門外黑漆漆的,不知是生路還是陷阱。
兩個人不敢就這樣冒然下去,沈清源撫她坐起身來,拿袖子擦干了她手心里的冷汗,然后轉身看向沒入黑暗的另外一端:“我們沿通風管道走,看看能通向哪里。”
這是此時最穩妥的建議了。姚映夏跟在沈清源身后,七拐八拐的爬,管道中有股難聞的氣味兒,似乎是鐵銹和霉菌的混合產物,幸好這一路沒有出現過岔口,他們只需要延路前進。
大概爬了有二十分鐘,突然就見前方出現了微弱的光亮,他們加快了前進的速度,又爬了一會兒,沈清源卻突然停了下來。
黑暗之中,就聽他有些失望地說:“這里出不去。”
沈清源讓開一個位置,她往前探了探,就見通風管道已經到了盡頭。
從這里能看到一旁的路燈,就是剛才在管道中窺見的微弱光源。往遠處看去,是一望無際的荒地,往下看去,是坑坑洼洼的水泥路面,如果從這個高度跳下去,非死即殘。
兩個人心情都有些沉重,默不作聲的休息了一會兒,只能原路返回。
回到最初的起點,下面依然寂靜無聲,那些人似乎早已離開,并且沒有再回來過。
沈清源理了理思路,將自己的分析說給她聽:“如果我們現在下去,他們很可能還沒有走遠,會發現我們。”
姚映夏點了點頭,知道此時絕不是出去的好時機。
沈清源又道:“我們一直藏在這里也不行,沒有水和食物,我們撐不了多久。”
哪怕醫學研究表明,成年人不吃不喝可以存活三至五天,可如果一直等不到救援,他們還是需要自尋生路。
首先他們要先從這么高的地方爬下去,然后步行數十里才能走到大路,還不知要過多久才能碰見活人。
這一切的前提都需要保存足夠的體力,然而此時他們已經有十幾個小時滴水未進,早已饑腸轆轆,口干舌燥。
沈清源最終做出了決定:“再等三個小時,我先出去探探路,如果確認外面沒有危險,我就回來找你。”
姚映夏拒絕:“我跟你一起。”
沈清源笑笑:“映夏,不要意氣用事,你知道這樣的決定對我們都好。”
他頓了頓,神色重新變得嚴肅:“如果我一直沒有回來,大概率是出事了,你藏在這里,能撐多久是多久。只要不被他們抓到,總還有等來救援的希望。”
她難受極了
,眼睛都變得酸澀,想讓他不要說出這種喪氣話,可是心里又非常明白,他只是在陳述一種可能性。
接下來他說出了最糟糕的一種可能:“映夏,如果你既沒有等到我,也一直沒能等到救援,請你一定、一定不要放棄求生的希望。”
他十分懇切的望著她:“趁你還有最后一絲力氣,爬下去,想辦法找點水或者吃的。”
哪怕被那些人抓到,好歹還能活命。真到了那種絕境,他也只希望她能活著。
她突然轉過身去,背對著他,單薄的背一顫一顫,壓抑到極點,也只是習慣性的忍耐,從小到大,姚啟航都不許她哭出聲。
沈清源只是這樣看著,都覺得心痛萬分,小心翼翼從身后抱住了她:“映夏,我不是同性戀。”
她終于被嚇到停止哭泣。
“我喜歡你。”
在這至暗時刻,他終于可以坦白心意,如釋重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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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啊我的心情好沉重[爆哭]
第24章
沈清源不是gay的沖擊力對她來說太大了,姚映夏動也不動的怔了好一會兒,就這樣任他抱著。
萬幸的是,她沒有像之前那般,渾身僵硬,充滿抵觸。
似乎只是腦子宕了機。
這對沈清源來說打擊還不算太大,終于在她重新啟動前放開了她。
他仰躺下來,看著管道里的斑駁銹跡,對她說:“映夏,請不要有心理壓力,我不需要你現在就做出回應。”
他只想在冒險之前徹底解決自己的心病,現在卻變成她的心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