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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映夏顯然被他嚇得不清,猛地咬住了他的嘴唇,她用了極大力氣,他也不躲,直到嘗到了血腥味兒,她終于松口,他慢慢站直身體,望著她笑:“解氣了嗎?”
他的嘴唇被咬出了一個豁口,鮮紅可怖,就好像是一只吸血鬼,姚映夏只恨不能就此暈過去,好逃離這樣危險的處境。
她眼睛里都是懼怕,緊緊抿著嘴唇,一臉膽怯的樣子,實在糟糕,沈星川終于笑不出來,一言不發的離開了房間。
興許是受了刺激,那一晚姚映夏久違的燒到了四十度,這似乎是對他發出的警告,警告他離她越遠越好,否則她一定會燃為灰燼。
沈星川一連幾天都沒再出現,她卻不敢松懈,決定最后再“點燃”自己一次。
趁許念回家收拾換洗衣物的間隙,姚映夏又進到洗手間,給自己沖了個涼水澡。
她從小身體孱弱,不能著涼,哪怕是在盛夏,也經不起冷水侵襲,何況她還將空調溫度調到了最低。
從洗手間出來的時候,她已經冷的發顫,被外面的冷風一吹,更是頭暈腦脹。
她趕緊向床邊走去,想要在暈厥之前躺好,卻聽見有人在背后喊她:“小侄女?!?
那樣冰冷冷的聲音,似乎比空調的溫度還低。
姚映夏有些僵硬的回頭,就見沈星川正倚在洗手間靠門一側的墻上,眼也不眨的看著她。這樣高大的身軀,她出門的時候都沒有注意,想來真是病的不輕。
姚映夏的頭更痛了。
他的臉色尚算不得難看,只是給人太強的壓迫感,姚映夏恨不得奪門而逃,可他就堵在門口,這顯然不是什么可行之計。
于是她僵在了原地,似乎很怕激怒他。
洗手間的門微微掩著,他走過去踢了一腳,并沒有使多大力氣,可那清脆的聲響還是令她膽戰心驚。
沈星川在門口短暫的停留,果然感受不到里面有絲毫熱氣。
明明她才剛洗完澡,根據門口的攝像頭記錄,她在洗手間里起碼待了有二十分鐘。
沈星川大步向她走去,趁姚映夏尚來不及反應,手已經摸向她濕漉漉的發頂,觸手一片冰涼。
原來這就是小侄女頻繁發燒的原因。她不惜傷害自己,也要做到這種地步,只為了讓他后悔莫及,知難而退。
沈星川的心終于徹底沉了下去。
眼見他握緊拳頭,松開,又再次握緊,姚映夏面色蒼白的后退,沈星川并沒有立即去追,先去關掉了空調,才又步步逼近:“原來小侄女喜歡洗冷水澡?!?
他笑了一下,臉上沒有任何笑意:“剛好我也喜歡,也許我們可以一起?!?
她理所當然的拒絕了這個提議:“不需要?!?
他似乎氣到了極點,心痛和憤怒在臉上十分割裂的交織融合,令他看起來更加恐怖。
姚映夏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如此地步,這幾乎令她之前的努力前功盡棄,沈星川今天早上明明已經來過,他很少會一天出現兩次,怎么就能神出鬼沒,剛好撞見她進去洗澡?
姚映夏抿了抿唇,出聲詢問:“你監視我?”
他并不否認,似乎這樣做理所當然:“否則你想就這樣拖死自己,我再給你陪葬?”就見沈星川走到儲物柜旁,拿起了放在上面的水果刀,抽刀出鞘,復又向她走來。
姚映夏毫不懷疑他會殺了自己,哪怕身體已經十分虛弱,她還是憑借求生的本能瞬間轉身,撲到床邊想要去按護士鈴。
可沈星川的身手比她敏捷的多,姚映夏還未伸出手去,就已經被他抓住,按在了床上。
熟悉的薄荷混合著松檀的味道襲來,這次卻帶著兵不血刃的冷冽。
她的恐懼顯而易見,蒼白的嘴唇張了張,想要尖叫,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沈星川肉眼可見的興奮起來,渾身的肌肉都在緊繃,她以為那天可怕的事情又要上演,沒想到沈星川只是將刀子塞進了她的手中,而后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要不你干脆殺了我?也省得再這樣自殘,折磨你也折磨我。”
見她眼神怔愣,他出聲蠱惑:“夏夏,來呀,我一定不躲。”
可她到底也只是將刀子扔到了地上,搖了搖頭:“我還有大好人生?!?
他不值得。
她此時此刻還這樣清醒,更加襯得他瘋瘋癲癲,可笑至極。
沈星川終于被她擊垮,一臉沉郁的出聲詢問:“你到底想做什么?”
她索性就破罐子破摔,明明白白告訴他說:“我要跟你再無瓜葛。”
他漆黑的眼睛里閃過一絲光亮,似乎是即將成型的眼淚,姚映夏只是眨了下眼,那光亮又消失的無影無蹤,配上那張面無表情的臉,又讓人疑心剛剛都是錯覺。
許久之后,沈星川終于開口說話:“姚映夏,恭喜你,你自由了。”
隨即他又笑著詛咒:“祝你諸事不順,無依無靠,禍不單行。”
他在女孩錯愕的注視下吻了吻她的額頭:“山窮水盡的時候,歡迎回來找我。”
第44章
那天過后,沈星川果然依言行事,再也沒有出現在她的面前。
只是姚映夏頻頻開始做惡夢,夢中都是他淬了毒般的詛咒。
這個夏天真是太冷了。
幸好肖安即將出獄,這是遠比收到s大的錄取通知書還要令她開心百倍的喜事,也沖淡了些許沈星川帶來的陰霾。
出院之后,姚映夏回到別墅,跟媽媽一起收拾了她們的全部家當,兩個人默契的沒有帶走沈家人送給她們的任何東西,許念只帶走了沈長河這幾年打給她的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