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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謹說：“你做錯了。”

賀嘉寧：“李老師，我不相信你看不出來林一淼為什么請陳繼良做家教老師，這也是我會陪著她在這里上課的原因。她都下課了，你還要留我嗎？”

李謹嘆了口氣：“你不問我什么時候看的你的卷子，又是什么時候出的題目了嗎？”

“你說。”

“陳繼良是我的舍友，你們給錢大方，他自然要上心。我就幫著他看了看，只是今天正好想著我替他來上課，就重新給你除了題目。”

聽到“給錢大方”四個字，賀嘉寧似有所悟，出言拒絕：“我不需要單獨請家教老師。”

開什么玩笑，他的目標(biāo)是把李謹趕出海平市，至少也要在后期賀廣病情穩(wěn)定下來以及解決家賀集團的問題后再考慮讓他們相認。要是讓李謹給他當(dāng)家教老師，那豈不是把人往賀廣和寧蓮眼皮子底下領(lǐng)。

李謹問他：“你討厭我？”

“我討厭上課。”賀嘉寧背上書包，“我要離開林一淼家了，你自便。”

李謹點頭：“我和你一起。”

于是二人又一起告別了林一淼家的阿姨，出了她家里院門，李謹忽然說，“明天這個時間，我在省圖書館的自習(xí)室，你如果愿意來，還是把這幾道題弄明白，你們后天肯定會考。”

賀嘉寧看了他一眼，有些無語。

他不明白李謹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于是第二天的上午，他比李謹約定的時間早一點到了自習(xí)室，果然見到李謹坐在門口很顯眼的地方，正在寫些什么東西。他輕手輕腳地走進去，又找了個角落的單人桌坐下。一個小時、兩個小時......自習(xí)室中的人陸陸續(xù)續(xù)去吃中飯，有的人已經(jīng)吃完又回來，李謹仍然坐在那里動也不動。

他要等到什么時候？

又過了一個小時，賀嘉寧也餓了。

他走到李謹桌邊，敲了敲他的桌子。

李謹抬起頭來，并不因為他遲到這么久而有什么情緒，“你來了。”

這不是廢話嗎。

李謹又問：“吃過飯了嗎？我請你吃飯？”

賀嘉寧嗤笑：“你請？”

李謹點頭，起身和他走出自習(xí)室，“你還是學(xué)生，當(dāng)然我請你。”

“你不也是學(xué)生？”賀嘉寧一撇嘴，故意指著省圖落地玻璃窗外街對面的那家看起來就有些昂貴的餐廳：“我要去那吃。”

李謹說：“那是家川菜店，你吃的慣嗎？”

雖然是疑問句，但賀嘉寧聽出李謹問句后的篤定，盡管他不明白李謹是從哪里了解到他的口味。

但他不喜歡吃辣是確實，也沒必要虧待自己的胃，賀嘉寧散了讓他難堪的心緒，隨意揮揮手：“那你找地方吧。”

李謹便徑直將他帶去一處，地方僻靜，裝潢與服務(wù)的態(tài)度看起來并不像是很便宜的地方，味道卻很合他的喜好。再聯(lián)系李謹方才帶他一路走來毫無猶豫的模樣，賀嘉寧問他：“你早就找好這里了？”

李謹點頭，“原本打算給你講完題帶你來的，不過先吃飯再講題也是一樣的。”

他越溫和，賀嘉寧心里越警惕，索性放下筷子：“你到底想干什么？”

“幫你。”李謹說，“雖然你說你是陪同學(xué)才一起補課，但你的成績有進步，應(yīng)當(dāng)也是想要——”

“李謹，”賀嘉寧打斷他，“我和你很熟嗎？”

“不熟，”李謹笑笑，“但我對你更沒有惡意，只是想幫你。”

“為什么？”賀嘉寧并不相信，李謹從不做無用的事情，“如果你是想要掙錢，我可以給你介紹給我其他的同學(xué)。”

“不是……”李謹終于有些無奈：“好吧，你不愿意，我尊重你的選擇。”

賀嘉寧起身：“謝謝你的午飯，我走了。”

李謹頷首，目送著賀嘉寧離開。

路過門口，賀嘉寧猶豫片刻，還是去把帳結(jié)了。

這一頓飯估計能抵李謹一個月的生活費。他只是不希望李謹介入賀家，至少不要在他還沒有做好準(zhǔn)備時介入，并不至于希望他過得不好。就像后來李謹?shù)闹斢浖瘓F雖然當(dāng)初處處與家賀相爭，倒也沒有真的斷了他的活路。

第4章

寒假后分班，賀嘉寧仍然與林一淼分進了純文班——賀嘉寧的成績慢慢提升成了中等生，而林一淼仍在倒數(shù)掙扎。自圖書館分別后，李謹果然再沒有來打擾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