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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沒有等待阿爾再多猶豫一秒,艙門已經封閉,燃料箱轟鳴,艙體起航。
“陛下沒事就行。”阿爾垂下眼睫,一字一句給琉西回消息,“我這兩天身體也不舒服,就先不過去了。”
琉西的下一條訊息回得很慢,過了許久才回道:“他暫時沒事了,過幾天情況穩定就能回圣都。”
阿爾關上光腦,身邊醫療中心主任醫雌瓦倫正微笑著向他遞過一杯果汁,“阿爾殿下,久仰大名。”
對于精神力疏導,阿爾其實并沒有完全系統的研究,只是按照他自己的感覺來使用,所以才會和琉西配合研究。瓦倫雖然是雌蟲,但據說自己原來有三位高等級雄蟲哥哥,又從進學校開始就在學習精神力疏導的研究,在這一事上并不比琉西了解的少。據勃特勒說,他與琉西原本都是厄瑞彌亞親衛軍中的醫官,但厄瑞彌亞并不太喜歡他,因為瓦倫不夠聽話,總在勸他找個雄蟲解決自己的精神海問題。
后來厄瑞彌亞煩了,就把他打發到勃特勒手下去了。
實際上,見到瓦倫后,阿爾很難想象他是會追在厄瑞彌亞屁股后面勸他找個雄蟲解決問題的醫官。
因為瓦倫與阿爾之前見過的雌蟲都不太一樣,甚至與琉西也不同,他沒有攻擊性,性子溫和,也沒有蘭波帝國過渡后雌蟲對雄蟲隱含的熱烈,對待阿爾除了一些正常的尊重,沒有任何區別對待,談起的話題也都圍繞著精神力,阿爾很難不對他產生好感。
不管其他雌蟲口中的瓦倫是怎么樣,阿爾還是選擇自己重新去了解瓦倫,他們一路上相談甚歡,直至到達戰場。
上一世阿爾隨軍出戰過,但厄瑞彌亞不允許他上到第一線,他總是被放在最后方的堅固堡壘中,為精神海暴動的軍雌們進行疏導。即便后來他要造厄瑞彌亞的反,那些軍雌將領們也從未叫他親眼見證任何一次殺戮。
在雌蟲們眼中,哪怕雄蟲地位不再尊貴,但他們還是會被一絲血腥氣嚇壞的生物。
這次事出緊急,勃特勒又欠他幾次精神力疏導的交情,他堅持要去第一線,勃特勒還是盡量滿足他的要求。
于是阿爾見到了與他想象中完全不同的戰爭場面。
在給雄蟲們看的視頻和故事中,軍雌與兇獸的搏斗不過是開著滿荷彈藥的機甲一頓狂轟,沒有機甲的散兵稍微辛苦一些,需要開著飛行艙掩護機甲,火力也只有機甲的一半。但不管怎樣,生命安全還是能得到堅硬外殼的保障。
但阿爾見到的遠不止這些,此刻的兇獸比獵獸場的兇獸高大起碼十倍,阿爾法獸一腳下去竟能踏平一個小小的山包。它的血液是比毒腺更具腐蝕性的液體,只要艙體和機甲碰到一點,瞬間便開始朽化。其余的兇獸也非良善之輩,空域與地域的兇獸共同夾擊,負傷或因駕駛機甲透支了精神力的軍雌源源不斷地往醫療倉送來,有的甚至還沒送到瓦倫身邊就已經沒了氣息。
精神力暴動的軍雌則是都被醫雌們用特定的鐐銬固定在傳送帶上,等待阿爾施救。阿爾顧不得傷不傷害自己,眼下他一對一的精神力疏導杯水車薪,他迅速用刀劃開手腕,將血液流進瓦倫先前便準備好的調制安撫素里給軍雌們灌下去。
先保住他們的命,才有時間等待阿爾一個個來進行疏導。
第一波兇獸潮被打退,蟲族的營壘重新加固,阿爾與瓦倫等醫雌也短暫地松了口氣。
阿爾主動問道,“你那個調制安撫素是什么?”
“部隊里沒有雄蟲,又不能看著精神海暴動了的軍雌們直接去死,我們就研究了一種安撫素,能夠短暫安撫住軍雌的精神海,讓他們撐到戰爭結束后去找雄蟲進行疏導。”
“安撫素是怎么調制的?”阿爾好奇,“用什么?”
瓦倫卻一哂,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是幾種化學物質,”勃特勒從外面走進來,“當時監獄里關押著一些高等級的重罪雄蟲,每個軍區能分幾只,我分到后就給了瓦倫他們做實驗。”
“從這些高等級罪雄的研究中我們發現他們的的血液、腦干和脊髓中有一些化學物質是最能起作用的,可以通過后天手段調配出來,只是效果遠遠不如直接使用雄蟲,但聊勝于無。”瓦倫見勃特勒并不避諱這件事,也就開了口,“后來這個安撫素推廣到了各個軍區,但是因為安撫素有一定的后遺癥,所以我們也沒固定名字,隨便各個軍區是否使用或者繼續改良。”
“什么后遺癥?”
“遺忘。”勃特勒嘆了口氣,“如果使用安撫素后不及時獲得雄蟲的精神力疏導,他們即使僥幸活下來,大多數也會喪失之前的記憶,之后的記憶力也受到影響。”
“厄、蟲皇陛下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