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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夢做得太過真實。
許多事情分明他與阿爾從未做過,夢里卻毫不覺得意外,一切水到渠成。
恍惚間他與阿爾不是才相識三四年的正在蜜月期的一對愛侶,而是已經磨合了十余年要將一切歸于平淡的兩位……帝后。
他們也并未真正歸于平淡,那種平淡不過是互相都壓抑著內心真正的渴求,不謀而合又陰差陽錯地達成一種被外界歌頌的和諧。
他從不知道阿爾“哭”過這么多次,即使知道了“哭”也不知道他為何而哭。阿爾也不知道他的疑惑,不知道他因疑惑而不安,因疑惑而察覺到雄蟲并未同等的愛意。
他為什么這樣了解夢里的那個自己?
厄瑞彌亞想不明白。
這真的只是夢嗎?
阿爾做過這樣的夢嗎?他……真的做了對不起自己的事嗎?
真的也……愛過自己嗎?
想問的話到嘴邊,厄瑞彌亞又說不出口。
即便不談夢里,多少次他的精神海暴動瀕臨死亡都是阿爾用混合著血腥味的精神力強行將他拉回來,多少次他的痛苦和折磨都是在雄蟲永遠溫柔包容的擁抱中度過。
他已經欠了阿爾無數條命,即便阿爾出了什么事要對不起他甚至需要他的命,也沒有什么不能給的。
何必要再問呢。
夜風溫柔,阿爾等不到他的回答,已經靠在他身上睡著了。
問到了又怎么樣呢。
即便阿爾真的會做什么事讓他死亡,即便阿爾真的會不愛他,他也不能把現在懷里的這個阿爾就這么處死……
厄瑞彌亞的雙翅張開,懷里的阿爾仍舊睡得安穩。
他更愿意相信那些與真實發生過的事不同的夢是個警示,讓他能與阿爾不必走向那個結局。
第52章
被要求待在宮中療養的生活百無聊賴,自從爆炸事件發生后,厄瑞彌亞對真理會的警惕已經提到最高程度,宮中防護得跟鐵桶似的,既不讓外來者進來,在阿爾身體恢復到琉西點頭之前也絕不讓阿爾出去。
直到某一日阿爾剛睡醒,發現伊米已在屋外等候許久通傳,說陛下從北部戰區帶回來兩名軍雌,讓阿爾醒了后去會客廳去看看。
軍雌?
阿爾沒做多想,這些天修養快把他憋瘋了,難得能見到些其他面孔,又是厄瑞彌亞叫他去,他便換上衣服徑自去了。
推開會客廳大門,里面已經傳出些說話的聲音,阿爾有些耳熟,走入廳中再看見那兩名軍雌的側影,阿爾忽然一陣恍惚,下意識頓住了腳步。
那兩名軍雌轉過頭來向他行禮,厄瑞彌亞也快步走來挽住他的手腕,“阿爾,這是……”
“賈爾斯哥哥,加里哥哥。”阿爾掙開厄瑞彌亞的手,腳步都有些趔趄,他幾步跨到那兩名軍雌跟前,卻見他們并不像自己那樣激動,相反,面上還帶著些無措的情緒。
賈爾斯的反應更快一些,他看向面前年輕的雄蟲,“我和他是賈爾斯和加里,您就是……阿爾殿下?”
“我是阿爾呀,你們不認識我了嗎?”他們的態度令阿爾不解到甚至有些惶恐,他下意識去找身后的厄瑞彌亞,“厄瑞彌亞……”
“這是你的兩名哥哥,只是他們那一波戰士之前因為精神海暴動被注射安撫素又遲遲沒能得到雄蟲的疏導,失去了過往的記憶。”厄瑞彌亞摟了摟阿爾的肩膀作為安慰,“他們也是靠軍裝上的銘牌能告訴他們互相是兄弟,其余的都沒什么印象了,琉西說有認識的家屬或者朋友和他們聊聊,能慢慢恢復一點記憶。”
聊聊。
聊什么?
厄瑞彌亞已經知趣地將會客廳都留給了他們,阿爾與他們坐在會客廳的沙發上,尷尬只上涌了幾分鐘,阿爾還是忍不住開口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們不是舊蘭波帝國的軍雌嗎?怎么又屬于北部軍區了?你們真的什么都不記得了嗎?”
賈爾斯搖搖頭,“暴動前幾天的事還隱隱約約有點印象,再遠的就真不記得了。”
“我們同期的戰友說我們之前的上將是被陛下的反叛軍勸降了,帶著我們一起到了陛下的軍隊里,但是當時我們原本在原軍隊里就很久沒有得到疏導,進了新部隊里情緒波動太大,又被蘭波軍隊放出來的兇獸中了獸毒,誘發了精神海暴動。”加里跟著緩緩開口,“等我們在醒來時候就什么都不記得了,醫療部說是安撫素的副作用,我們等級比較低,剩下的記憶就比較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