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厄瑞彌亞是從其他途徑知道他還有兩個雌蟲兄長的事情嗎?還是已經“夢見”了這個夜晚?
那厄瑞彌亞是否也已經將這個夜晚前的一切都“夢見”了?
他是認為這些事情只是一個夢?他會將這個夢作為未來的征兆,還是已經通過這個“夢”將上一世的所有盡數回憶起來?
阿爾的心里泛起一陣涼意。
如果厄瑞彌亞現在就已經知道了上一世自己的結局,那么此刻這座固若金湯的殿宇,是保護還是枷鎖?是關心還是試探?
試探自己是否也“做”過這個“夢”,也知道這個“夢”里發生的一切。
阿爾望著厄瑞彌亞平靜的睡顏都不免要去思忖:他是真的睡著了?還是在等待自己做些什么?
他越來越難入眠。
好在厄瑞彌亞白日里都要去處理公務,阿爾能夠借用這段獨處的時間再恢復些精力——但他不能就這樣任由情況在他把握不了的地方發展。
他和厄瑞彌亞說想去一趟雄保中心。
他的身體已經沒什么大礙了,只不過厄瑞彌亞一直不愿意他那么快地離開宮里,聞言倒也沒有立馬拒絕,只是問他,“雄保中心最近危險指數很高,你去那有什么事?”
真理會成員供述的第二次公開行動一直沒有動靜,安全部幾次排查和推演下來都認為雄保中心周邊會是行動最可能發生的地方。
“從我出事那次之后已經整整一年,真理會都還沒有第二次行動,但他們又說有第二次,我認為他們行動的目標仍然是我。”阿爾點了點光屏上供述的文字,“我差點就死了不假,但我畢竟沒有死,假如他們能真的殺死我,才能真正體現他們的實力。”
厄瑞彌亞皺起眉頭,“阿爾,不要胡鬧。”
阿爾正要再說話,厄瑞彌亞卻又嘆了口氣,“算了,哪怕我有一百個理由不準你去,你總能找到一百零一個要去的理由,我總說不過你。”
說不過也不是最打緊的,只要他想攔著阿爾,就是綁也能把他綁在宮里。不過是說來說去自己總不能心硬到底,最后總要妥協。與其這樣,何必再和阿爾多生出一番爭論來。
“但是最近這幾天不行,”厄瑞彌亞補充道,“北區傳來一些真理會的消息,我要借定期視察的機會去探查一番,雄保中心那里你等我回來陪你一起去。”
厄瑞彌亞已經退了一步,如果換個稍微懂事些的雄蟲自然就會順著應承下來,阿爾也猶豫片刻,還是眨眨眼睛,“但是陛下不在圣都,才更可能引誘到真理會動手,效果最好。”
畢竟一般情況下,盡管厄瑞彌亞單兵能力極強,但出巡的雄蟲皇陛下身邊仍然需要配備最強的安保力量,因此此刻對阿爾再次動手,勝算更大。
厄瑞彌亞也明白他話里的意思,沉默良久,還是點了頭。
與其他不答應然后阿爾什么護衛都不帶自己偷偷溜出去,還不如約定好時間地點提前做好布控更讓他放心些。
厄瑞彌亞將赫因和親衛軍里包括軍長珀西在內的最得力的四名軍雌都留給了他,這才千叮嚀萬囑咐地離開了圣都。
阿爾去雄保中心卻并非單純只為誘導真理會行動的事,他找到領事長,提出想看看當初雄保中心遞交給宮中審查的關于自己身份的檔案。
領事長不知道他需要看這份檔案的原因,但畢竟眼前這位雄侍阿爾是現在帝國里除了蟲皇陛下以外權勢最盛的殿下,他說自己要看,領事長也只能差下屬很快地找了出來。
因為他是未成年就被雄保中心納入的雄蟲,光屏上關于他的信息介紹很簡單,只是在親屬關系那一欄里只顯示出他雄父以及當時雄父的雌君的名字,沒有他自己的雌父,也沒有他那兩位雌蟲兄長。
見他的指尖定在親屬關系的字樣上,領事長自覺上前來解釋,大意是雄保中心建檔是新帝國剛建立的時候,到處都很亂,也無法真正去考察,基本就是在圣都的親屬就記一下,不在的也不去追問了。
所以可以肯定,厄瑞彌亞也不是從這里知道他有兩名雌蟲兄長的事。
最后一丁點的微末的希望破碎,阿爾垂下眼睫,遲遲沒有動作。
就在剛才的某一個瞬間,阿爾甚至懷疑自己是否還能信任赫因和珀西他們,這些被厄瑞彌亞留下來的軍雌們,是為了保護他,還是為了找到機會直接將他順理成章地處理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