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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行周動作一頓,看向蕭玉。
蕭玉渾然不覺自己的動作給了溫行周什么樣的撩撥,只催促著,“早不燙了,快吃。”
溫行周便老老實實一勺一勺喝了半碗,再喝不下了。
蕭玉倒是放過他,允許他可以去睡了。
溫行周又扯他的袖口,說自己這幾日夜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殿下這么狠心就要走——
蕭玉已經知曉蕭靈進宮求見父皇的事,自然知道是他們計謀成功。眼下見他眼皮子打著架還要抓著自己說道這些,一時無奈,將人的手拿開放進被褥里,又自己脫了外袍上床。
卻發現玄武殿這張床上原是因溫行周怕冷,除了他蓋的之外還有一床備用,結果他抱著去放到了朱雀殿寢宮的柜子里。
于是這張不常睡的床上就只有一床被子了。
第81章
六皇子蕭靈自那日進宮面圣后便再未出過太極宮,不久后又連帶著下了一道禁令,令所有皇子公主都不準離開現在的居所。
這一條突如其來的禁令打得所有人措手不及,眼下啟帝只剩下五六七三位皇子,七皇子久居宮中,六皇子又被留宮中,公主們都在各自的公主府中原也不太離府,這命令看似對所有人,實則只為要求五皇子蕭垣。而蕭垣雖被要求閉門不出,但背后的站隊和其余各方勢力卻沒有被禁錮,各方眾人鉚足了勁打探,但也沒有打探出什么訊息,只知道眼下宮外宮內俱是風聲鶴唳,人人自危。
蕭玉知道,這是蕭儀已經著手在查當年之事了。
在春寒料峭的肅殺之中,觀星閣里比其他殿中還多些松快,畢竟蕭玉在天豐三十八年之事中是全然的受害者,現在又是呆傻癡兒,蕭儀對他只有愈發的憐愛。前些天觀星閣中跑來一只通體雪白的小狗,嚶嚶叫著撞上了蕭秣的小腿,下人原要馬上將它捉去處死,又聽有人來報說是西園百獸房的小狗咬破籬笆跑來了觀星閣,請允許他們進來捉走。
蕭玉偷偷扯了扯溫行周的腰帶,溫行周明白他的意思,便出言留下了這只小狗,由蕭玉取名融雪,養在朱雀殿為蕭玉作伴。
于是等待蕭儀徹查此事的這段時間里,蕭玉有融雪陪著,也沒那么無聊。
溫行周則比蕭玉要忙得多,蕭儀的暗衛沒費多少功夫就挖出來當年四名皇子不顧禮儀孝悌廝殺相斗的背后有觀星閣的手筆,而當年觀星閣的主人,正是溫行周的父親溫徹。
饒是他前不久才將帝王在久病昏厥的狀態中拉回來,但蕭儀對他懷疑不減反增,于是幾乎常常叫他前去伴駕。
觀星閣中也添了不少暗衛保護著蕭玉。
想來若不是怕打草驚蛇,蕭儀就該下旨將蕭玉移出觀星閣了。雖然蕭玉還在朱雀殿里待的好好的,但溫行周回來找他的次數已然屈指可數,有時候睡一夜醒來見自己床頭多了些把玩的新鮮玩意兒,才知道溫行周來過了。
又不是真的十五六歲的年紀,蕭玉倒也沒有拒絕來自溫行周的好意。他在外人眼中還是個傻子,眼下觀星閣又被嚴防死守,若不是這些新鮮玩意兒確實無聊了些。
融雪要來叼他手中的絨毛球,蕭玉沒給,一手摸了摸狗頭做安撫,卻不料從來乖覺的融雪仍然又伸長了脖子去咬,蕭玉眼明手快地捏住小狗嘴巴,心下卻起了些疑心,翻了根肉條打發融雪出去玩,自己又仔仔細細抓著絨毛球翻來覆去檢查,終于見到紅色絨毛的頂端有一團顏色更深的暗紅色。蕭玉撥弄了一下那處絨毛,放在鼻子下仔細聞了聞,竟聞出一絲血腥味。
是溫行周的……血?
蕭玉捻了捻那幾絲染著深色血跡的絨毛,有點煩躁。
夜色漸深了,溫行周還沒有回到觀星閣。
蕭玉平躺在床上,毫無睡意。
直到聽見密道處終于有動靜傳來,蕭玉才睜開眼睛,看著溫行周身著那身玄色長袍輕手輕腳地走到他的床邊——“殿下?”
蕭玉攥住溫行周的手腕,先湊過去聞了聞,比起血腥味,更明顯的是剛剛梳洗過得水汽與皂角氣息。
但這更值得起疑。
蕭玉沒有再拐彎抹角,直接問道:“你又用四方樓的秘術了是不是?”
溫行周身體一僵,片刻才在黑暗中點了點頭,“有些事陛下想要了解……”
在啟帝面前,即便溫行周知道內情,他也不能直言相告,只能依舊在蕭儀面前施行卜天的秘術,以此作為能夠向帝王“顯示”一切的“通道”,才能讓已經對觀星閣不再全然信任的蕭儀放下戒心。
蕭玉本也只是想問個究竟,畢竟溫行周行事都是依照他蕭玉的意思,事事以他為先。蕭玉自然沒有責怪的意思,打了個哈欠,摸溫行周的皮膚冰涼,好意將床被掀起一角,“睡覺。”
溫行周一怔,又想起那日他從六皇子的安王府上回來后,“挾”功要蕭玉陪他休息,床上卻只剩下一床被子。
玄武殿里不至于再找不出第二床被子,但蕭玉沒要求他一定要去再拿一床,他便裝了傻,也鉆進了同一床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