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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行周出差。
他晚上睡不好。
盡管現在年歲漸長,蕭玉已經很難在大晚上見鬼了,但他已經習慣和溫行周睡在一處了。
發小邊嘉玉和他在一個觀賽席上,二人為了避開目光坐在角落里,邊嘉玉由著他沒骨頭似的往自己身上靠,戳了戳他,“溫哥啥時候回?”
蕭玉打了個哈欠,“說是明天。”
邊嘉玉認識溫行周。
更準確點說,他身邊的人都認識溫行周。
蕭玉出生的日子沒什么特別,但是從出生就不消停,沒日沒夜地嚎啕不止,有親人抱著還好一些,只要一離人,哪怕是月嫂和保姆抱著,一準也會哭鬧不止,直鬧到累絕昏睡過去才有一絲安寧,但很快又會驚醒繼續哭鬧。
家里被他折騰得雞犬不寧,小蕭玉自己也瘦弱不堪,似乎隨時都會夭折。
何昭與蕭儀和家中老人一商量,說請個大師來看一看。
大師很快來了,又嚇得屁滾尿流地跑了。
只說這孩子是靈體異魂,天生招厲鬼,他們降服不了,無能為力。
最后給了他們一個名帖,說你們去試試請溫家人來。
何昭便抱著孩子去拜訪溫家。
開門的是個十來歲的小少年,他只看了何昭懷中的孩子一眼,便說不必找溫家其他人,他自己跟他們回去。
何昭開始還不信,但見那少年自然地接過孩子抱在懷里,原本還有些不安分的孩子只在他懷中轉了個圈,頭埋在他懷中,睡著了。
“我是極陰之體,鬼祟近我便會被我消融,他們不敢近我。”少年垂著眼睫看著孩童的睡顏,“等他到了十八歲,魂魄融合,自會好了。在這之前,我陪著他。”
于是溫行周就跟著何昭等人回了家。
他吃住都與蕭玉在一塊,蕭瑛與溫行周年歲相當,但從沒拉動溫行周一起玩過,見他對待自己弟弟的態度也實在咋舌,只說你比我這個親哥哥還像哥哥。
于是蕭玉有記憶以來,溫行周就在了。
只有在溫行周身邊,他能曬到太陽,能看到月光,能只聽見人間的聲音。
就這樣,所有認識蕭家小少爺的人都知道了溫行周。
后來果然如溫行周所說,年紀越大,那鬼祟纏著他的時間就越少,十歲之后,即使沒有溫行周在身邊,白天鬼祟已經無法纏身。十五歲后,夜里也幾乎不被打擾了。
待他的魂體全部融合,就能徹底回到正常人的行列。
溫行周從他十歲之后便不再需要白天也陪著他念書,但是在他學校隔壁的青陽大學讀了書,在蕭玉還在為中考掙扎的時候,就飛速地讀研讀博然后被留校做了青陽大學歷史系的教授。
然后剛開學就得出去培訓。
溫行周倒是準備請假,但蕭玉沒讓他請假,總歸最后要慢慢與溫行周分開,現在又不像從前那么多鬼祟出頭,他應付得來。
溫行周無法,給他留了一堆法器護身。
夜里果然沒有臟東西干擾,但抱著人睡得久了,第一次分開,他總沒能適應。
強撐著精神下了課,邊嘉玉還問他要不要去自己家打游戲,忽然腳步一頓,晃了晃都快閉著眼睛走路的蕭玉,“溫哥回來了。”
蕭玉聽得迷迷糊糊,但聽見“溫”字還是掙了睜眼皮,果見溫行周從那輛熟悉的保姆車上下來,一路小跑到他身前,半摟半抱著蕭玉進了車里。
寬敞的后座空間與駕駛位之間升起屏障,溫行周把蕭玉攬在懷里,任勞任怨地替少年人把一雙長腿撈到沙發床上,又解開胸前襯衫扣子,遞到蕭玉唇邊,哄道:“先含著睡會。”
這還是蕭玉小時候落下的毛病,他小時候鬧騰太過,何昭被他折騰得身體也不好,自然沒什么精神母乳喂他。后來溫行周來了陪著他睡,何昭總不能再睡到一處,于是他的口欲期就黏上了溫行周。
溫行周……
蕭玉也不知道溫行周怎么不拒絕,不僅不拒絕,還縱著他把頂多到六七歲的口欲期延長到了十六七歲。
哪怕他現在已經長得同溫行周一般高了,哪怕他臨睡前已經克制著自己不要再像八爪魚似的扣著溫行周,等到醒來,發現自己總會回到那個手上緊鎖著溫行周的腰口里含著他的櫻桃的姿勢。
有時候他在睡夢里不分輕重地用牙磨咬,那處便會紅紫發腫,叫蕭玉羞得恨不得去撞樹。
溫行周開始還有些別扭,但見蕭玉漲紅著臉,又覺得好笑,又說自己不痛,夜里又哄著他又含著睡個安心。
蕭玉現在是困極,左右車里無人打擾,乖乖含著又縮進溫行周懷里,睡著了。
放學路上堵了會車,開了四十來分鐘才開到家里。
蕭儀做生意,何昭拍戲,蕭瑛出國讀書,只有他兩個人在家吃飯。
蕭玉車上睡了一覺,精神已經好上不少,又想起邊嘉玉放學時候邀請他打游戲,心里不免癢癢。
畢竟青陽一中的學習壓力不小,只有這幾天運動會能痛痛快快放松一下。
邊嘉玉大喜過望,催著他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