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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沈徹聞目光停在供桌前的棺材上。
靈位都還是次要,這棺材才是真正膈應人。
沈徹聞狠狠往棺材上踢了一腳,金絲楠木果然是好料子,不僅紋絲未動,甚至連腳印都沒能沾上。
沈徹聞心一橫,干脆去推棺材蓋,企圖弄清楚這棺材里面到底裝了個什么東西。
但想把棺材打開是一回事,真這么干就是另一回事了。
他做了許久心理建設才敢伸手,就怕過會兒頭往里一探,看見棺材里真睡著個自己。他就算已經是鬼,也得再嚇死一次。
還沒摸上棺材板,沈徹聞就聽見屋外傳來了腳步聲,瞬間又把手縮了回去。
沈家是尸山血海里掙來的王位,沈徹聞自小便被父親教導著習武,耳力自然比常人厲害許多。
沈徹聞聽見有人過來,原想著鐵定要問問對方這靈堂到底是怎么個事,總不能是京里誰家少爺閑極了,故意搞這一出戲耍自己?
可隨著腳步聲的逼近,沈徹聞心底沒來由地慌了起來。
他迅速把靈堂打量了一番,看見供桌斜后邊擺了架屏風,于是拿著啃了一口的甜瓜,抬腳鉆了進去。
沈徹聞湊在屏風的縫隙里,靜靜觀察著緊閉的房門。
隨著吱呀一聲,靈堂的門被人推開,入目的是一抹白衣。
沈徹聞目光上移,略過白凈修長的脖頸,再往上是張陰魂不散的臉。
這臉漂亮是真漂亮,明眸皓齒,顧盼神飛,多一分則媚俗,少一分則寡淡,舉手投足間,一句傾國傾城也不為過。
可惜這美人好看的皮囊底下,卻是個不折不扣的小人。
“周,賀,丹!”沈徹聞牙關緊咬,從后槽牙的縫里一字一頓地擠出了這三個字,“我就知道是你小子故意搞我!”
他忽然恢復記憶,想起來自己到這莫名其妙的靈堂之前在做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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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徹聞,京中威名赫赫的沈小王爺,父親是當今圣上親封的異姓王,自小與幾位皇子玩鬧著長大,太子當成親弟弟一樣疼。
沈徹聞自幼喪母,十歲那年父親去世,襲爵后被圣上欽點入宮做皇子伴讀。
大燕建國十數年,再無一人有如此寵眷。
沈徹聞今早剛起便被圣上傳召入宮,說是波斯剛進貢了幾只長毛貓,小模樣長得挺有意思,圣上讓沈徹聞去獸苑挑只喜歡的抱回府上。
沈徹聞如今不過十九,還是個喜歡新鮮玩意兒的年紀,平日里飛鷹走狗,肆意慣了,聽說御賜了波斯貓,便緊趕慢趕地進了宮,生怕慢了一步,被旁人挑走了品相好的那只。
可惜還是腳慢了一步。
才剛進宮門,沈徹聞就瞧見了平遙伯家的大公子抱著只花貓走了過來。
“我這得了消息就趕了過來,沒想到還是被你小子搶了先。”沈徹聞調笑著說。
平遙伯爵位低,大公子也不敢挑品相好的,貓的花色怪里怪氣,配上那張大餅子臉,十足滑稽。
“哪里的話,王爺要是看得上,我這就給您送府上去。”大公子恭恭敬敬說道。
這滿京中誰不知道沈小王爺最受寵愛,連幾個皇子都快給比下去了,區區一個平遙伯,自然不敢跟他爭長短。
沈徹聞擺了擺手:“這丑家伙,你自己留著玩吧,我不稀罕。”
大公子連連稱是,趕緊告辭出了宮門,生怕這位主轉頭就反悔。
難得清凈了片刻,沈徹聞還沒來得及多喘口氣,就遙遙看著一個人抱著貓走過來,旋即暗罵了聲晦氣。
但此刻兩個人狹路相逢,沈徹聞連折返的機會都沒有。
況且這時候掉頭就走,跟自己怕了他似的。
“給王爺請安。二殿下命我抱只貓回去,這么巧,王爺也來挑貓?”周賀丹本就生得漂亮,臉上常年掛著抹假笑,活脫脫像極了話本里攝魂奪面軟心冷的妖。
沈徹聞冷哼一聲,不想跟他有任何交集。
別說現在正面見著,往日就算單提起周賀丹的名字,沈徹聞都要來氣。
這事還得從幾年前說起,但也不值得費多少口舌,就跟周賀丹這人似的,雖看著膈應,卻也不值得沈徹聞費多少心神。
沈徹聞的親爹沈老王爺與圣上相交于微時,圣上登基前曾將家中次子,也便是如今的二皇子,與沈徹聞指腹為婚。
雖未正式下聘,但帝王一言九鼎,京中無人不知沈小王爺早就是二皇子板上釘釘的未婚夫婿。
前些年沈徹聞奉圣上命令入伍歷練,好容易回了京,年歲也到了,正等著完婚洞房花燭呢,誰曾想半路殺出個程咬金。
這程咬金就是周賀丹。
他煙花柳巷出身,出來接客頭一天就被二皇子給看上了,直接扔下百兩黃金贖身,一時間整個京城都知道他沈徹聞被戴上了綠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