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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徹聞已經(jīng)體會過毫無心防的周賀丹,由奢入儉難,再對著現(xiàn)在這個時時戒備著自己的周賀丹,總覺得同他隔了什么。
周賀丹聽見沈徹聞提孩子,神色變得更冷,面無表情地問道:“你真想知道?”
“你在我面前,什么事都可以說。”
“沈徹聞,我只問你一句話。”周賀丹勾起嘴角,卻是冷笑著,死死盯著沈徹聞,“你同我成親,說喜歡我,是不是全都是因為這個孩子?”
沈徹聞:“怎么可能?”
“你只是因為我生下了這個孩子,才對我好,是不是?我猜得到。如果不是這個孩子,你怎么會多看我一眼呢?如果沒有這個孩子,我在你心里,怎么可能爭得過二殿下?”周賀丹如同在宣泄著情感一般,一口氣說道。
這突如其來的質(zhì)問把沈徹聞搞得又氣又笑。
氣的是他前不久明明坦白過對自己周賀丹早有感情,只是沒能接受不愿意面對而已,可現(xiàn)在看來,周賀丹根本沒有相信自己。
笑的是他跟周賀丹成親的時候,連阿南的存在都不知道,是洞房過后第二天在跟著周賀丹一起從二皇子府里送來的‘嫁妝’里發(fā)現(xiàn)的這么大一寶貝。
但沈徹聞又沒辦法真跟周賀丹生氣。他不是第一天知道周賀丹沒安全感,許多事情都要反復(fù)確認(rèn)才行。
很多話,周賀丹不信,他多說幾遍就是了,說著說著,周賀丹總有相信的一天。
沈徹聞靠近周賀丹,想將人抱在懷里,周賀丹顯然不太愿意,掙扎了幾下。
但周賀丹根本不是沈徹聞的對手,見自己仍被沈徹聞禁錮著,只能放棄反抗,漂亮的眼睛死死盯著他,露出些許陰狠。
“告訴我,為什么會這樣想?”
周賀丹沒動,只是盯著沈徹聞,像某種冷血動物一樣。
周賀丹的眼里似乎帶著刀,刀鋒一點(diǎn)點(diǎn)片著沈徹聞的血肉。
沈徹聞知道自己現(xiàn)在不能輸,必須要壓制住周賀丹,才能把他從他自己編造出的夢魘里拉出來。
“你現(xiàn)在想怎么樣?掐死我嗎?”沈徹聞抓住周賀丹的手,放在自己脖頸上,他能感受到自己的喉結(jié)正死死抵著周賀丹的虎口。
周賀丹咬住下唇,手指竟當(dāng)真用力抓緊了沈徹聞的脖頸,只是指尖帶著微微的顫抖。
“你根本不愛我,為什么要騙我?你在意的,只有這個孩子對不對?”周賀丹反復(fù)重復(fù)著這些話,竟?jié)u漸露出笑來。
沈徹聞感覺到自己脖頸見的脈搏在有力跳動著,呼吸逐漸困難起來。但他完全沒有反抗,靜靜盯著周賀丹。周賀丹不會殺他,也根本沒有能力殺他。
而正如他所料,周賀丹很快放了手,低頭將自己掐過沈徹聞脖子的手反復(fù)看了幾遍,似乎沒能看出什么讓他感興趣的東西,于是垂下手,默默盯著沈徹聞,視線流連在他留下的紅痕上。
沈徹聞將周賀丹逼到窗邊,握住他那只垂下來的手,同他相扣,而另只放在他后腰上,防止窗沿把他弄疼。
“跟阿南沒關(guān)系,跟樂書音也沒關(guān)系。”沈徹聞貼近了周賀丹,嘴唇張合時,就在他耳廓附近反復(fù)摩擦,“你記著,我愛你,跟所有人都沒有關(guān)系。我愛你,只是因為你是你。”
周賀丹似是被耳畔溫?zé)岬臍庀⒄饝氐剑读讼拢胪笸伺c沈徹聞拉開距離。
但身后就是窗戶,他躲無可躲。
于是周賀丹只能閉上眼睛,借此逃避:“我不信。”
“你不用信,我會慢慢證明。十年,二十年,一輩子,你是我的,逃不掉的。”沈徹聞如同遠(yuǎn)古的兇獸一般,低語道,“哪怕我就要死了,也會先殺了你,讓你陪葬,我再去死。”
這句話讓周賀丹眼中瞬間出現(xiàn)了神采,他掙脫開沈徹聞緊握的手,雙手攀附上他的脖頸,死死盯著他,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癡癡地說:“好,你要是快死了,就殺了我,把我擺在你的棺材里,做陪葬。”
沈徹聞長舒了一口氣。
他知道,自己到這個時代這么久,周賀丹終于第一次朝自己徹底卸下了心防。
“沈徹聞……你先招我的……”周賀丹側(cè)過臉,嘴唇貼在沈徹聞面頰上,輕輕舔了他一口。
沈徹聞喉結(jié)滾動,認(rèn)命般說道:“對,我先招你的。”
“你先招惹我,所以,你如果敢背叛我,我會將你一點(diǎn)點(diǎn)切成臊子喂貓。”
“那要給墨汁多喂點(diǎn),它貪吃。”沈徹聞抱緊了周賀丹,低頭深吻下去。
他早就知道,周賀丹表面上看起來像不食人間煙火的鶴,可骨子里卻是條陰狠癡纏的蛇。如此美麗,又如此危險。
他確實不該招惹他。
沈徹聞想,或許這樣的自己也根本算不上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