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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荷花糕,周賀丹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但出乎沈徹聞預料的,他還是不愿意再細說一句。
事已至此,沈徹聞可以徹底確定,荷花糕里絕對藏了什么不能讓外人知道的秘密。
眼瞧著從周賀丹嘴里套不出來什么結果,沈徹聞便放棄了探究荷花糕的事,轉而問道:“可是老二怎么好像還是死了?”
周賀丹聽罷后眉頭蹙起,搖了搖頭:“我也說不好。理論上下毒的人成了自己人,先帝確實不應該再死了。”這當中肯定還有什么別的原因。
“總不會老二的死,跟老三其實沒關系?”
周賀丹又搖頭:“理論上不會沒關系。”
沈徹聞也是這么想。老四對皇位根本沒興趣,滿腦子都是他大哥,應當還是老三干的。
只不過,老三真有這么厲害?能變著花樣的弄死樂書音?
兩個人正沒頭蒼蠅一樣胡亂分析著,忽然聽見通傳,說燕臺意到訪。
沈天星還沒來得及給沈徹聞把第二層易容加上,但現在也顯然來不及,趕緊把易容的工具給收拾藏好,人模狗樣地跑出屋子迎接燕臺意。
燕臺意跟沈天星很熟,畢竟沈徹聞跟樂書音從小玩在一起,燕臺意跟沈天星都是侍衛,低頭不見抬頭見,若是說不熟才真有古怪。
看見沈天星,燕臺意就跟他嬉皮笑臉:“王爺跟王妃在屋里頭溫存,你小子湊什么熱鬧?”
沈天星也知道沈徹聞假死的事情根本瞞不住燕臺意,見他一語道破沈徹聞的身份并不吃驚,也根本不接他這混賬話,翻著白眼說:“燕大統領日理萬機,大晚上往我們這里跑做什么?”
“有人讓我來請你家王爺跟王妃,所以我就來了。”
燕臺意話說著,沈徹聞也從里屋走出來,朝燕臺意點頭問好。
燕臺意見著沈徹聞,立馬收了嬉皮笑臉變得正經嚴肅起來:“王爺,我家主子請您和王妃過去一趟。”
聽罷沈徹聞神色也變了,回頭看了眼從后面跟著出來的周賀丹。
能被燕臺意稱為“主子”的,這世界上只有一個人。
樂書音果然活了!
“到底怎么回事?”沈徹聞問道。
燕臺意搖頭,只跟他說:“等見著了我家主子自會告知一切。”
燕臺意是來請人的,自然帶了馬車,用不著西平王府半夜再折騰備馬。沈徹聞見樂書音活了,也不再藏著掖著,頂著自己現在這張臉,大搖大擺地走出了院子。
府里幾個瞧見的下人嚇了一跳,沈天星瞧見趕緊跑去安撫。
幾人一路暢行,進了某個偏僻小院。
院子里,沈徹聞終于見到了年近而立的樂書音。
他乍看跟十年前差不多,一副旁人欠了他錢的不爽表情,見著沈徹聞和周賀丹也只是一點頭,連個笑都沒有。
但沈徹聞湊近了油燈細看,才發現樂書音感覺老了許多。這種衰老不是容貌上的,而是一種由內而外,失去了生機的衰老。
或者更準確一些,是死氣。
明明已經是九五之尊,但他似乎了無意趣,沒有應有的意氣風發。
沈徹聞仔細回憶,其實從自己自軍營回來后,樂書音身上就已經隱隱出現了這種看破世事的死氣,只是沒有如今這樣明顯。
周賀丹見著樂書音,立刻說了聲“見過陛下”,隨即行禮。沈徹聞也回過神來,清晰地意識到眼前人此刻的身份,跟著行禮。
樂書音朝著周賀丹抬手道:“沒關系,你身子重,不用跟我來這套,快坐下吧。”
周賀丹在樂書音面前向來乖順,立刻坐了過去。
“那我呢?”沈徹聞笑著問道。他不知道原本的自己是怎么跟樂書音相處的,但他推測了一下,想必跟原來不會有太大區別。
他自小在東宮跟著太子長大,僭越了說,是養在皇帝膝下的,從前皇帝心情好時,跑去拔真龍胡子也是有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