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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鈴兒已經清理干凈的阿北沒臉沒皮地爬到了床上,摸著周賀丹的肚子說:“我做哥哥,也能教訓妹妹。”
阿南轉頭:“你沒做錯事,我為什么要教訓你?”
阿北吐吐舌頭:“你壞。”
阿南聽罷起身佯裝要打阿北,嚇得阿北直往周賀丹懷里鉆。
兩個孩子沒在這兒鬧騰多久,阿南還要念書,阿北剛滿三歲也已經開蒙,很快都被各自房里伺候的丫頭帶走了。
房間里恢復平靜,沈徹聞有許多話想跟周賀丹說,但他一個字都沒跟周賀丹講。這樣就好,周賀丹永遠不需要知道阿北身上曾發生過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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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兵在城外校場,昨夜沈天星連夜去找燕臺意,兩個人先行離京,去點好人馬,只待沈徹聞出城后,就可即刻出發。
王府馬車提前備好,沈徹聞與周賀丹洗漱完畢后就上了車。
照理說西平王府的馬車,沒人敢隨便過問。但到城門的時候,守衛突然攔下了馬車,將管事的校尉喊了過來。
校尉站在車窗邊,朝周賀丹說:“周大人,安王走時吩咐了,您身子不好,除了特殊情況,還是不要隨意出城。”上次西平王下葬,就是特殊情況。
沈徹聞與周賀丹對視一眼。時至今日周賀丹才知道,原來自己被樂書和變相軟禁在了京城內。
仔細想想也是,西平王剛死,邊境戰局未平,樂書和拼盡全力拿到了這個爛攤子的掌控權,怎么好讓周賀丹給他添亂。
沈徹聞畢竟還有一部分親兵駐扎在城外校場,樂書和想來也是怕周賀丹反手帶著親兵攻破京城,給他來個清君側。
周賀丹掀開車窗前的簾子,冷笑問道:“安王?那陛下怎么說?”
“陛下自然是聽安王的。”校尉說,“如今安王輔政,我們也是聽吩咐辦事,大人莫要為難我們了。”
“哦?安王輔政?我怎么不知道?”沈徹聞一掀簾子直接走出了馬車。
校尉瞧著死而復生的西平王,顯然是嚇了一跳。后面幾個守衛更是跟見了鬼一樣后退了好幾步。
但校尉好歹是管事的,也見過不少大場面,眼珠一轉就自己估摸出了一套前因后果,朝著沈徹聞諂媚行禮:“王爺竟還活著,小的不是在做夢吧?”
沈徹聞不打算跟他廢話,繼續追問道:“別轉移話題,來跟本王說說,安王輔的是哪門子的政?”
“這……小人不知,小人糊涂。”校尉能屈能伸趕緊認錯。
“現在西平王府的馬車能不能出城?”
校尉趕緊打了個手勢,讓守衛們放行。
沈徹聞冷笑一聲:“管好你的人,跟你們的嘴,不該說的話一句都不要多說。否則等我秋后算賬,你們一個也跑不了。”
校尉連連稱是。
馬車順利出城,周賀丹擔憂問道:“你這時候露面當真穩妥?會不會咱們這邊出城,那邊就有人去給安王報信?”
沈徹聞聽出來這是周賀丹嫌自己存不住氣了。想來今日換成沈子鳴處理,必然不會貿然站出來。
但年輕氣盛,自己不氣盛,豈不是對不住現在的年齡?
“無所謂,樂書音敢讓我帶兵出城,必然已經做了萬全準備。今天有人能把消息傳遞出京,燕臺意這個統領也用不著做了。”沈徹聞笑笑,臉上的笑容看著有些邪氣。
馬車出京后沈天星便已在必經之地候著,將車夫換下,帶他們與大部隊會和。
“王爺,王妃,一切妥當,已派探子確定了安王一行如今所在位置,今日便能見到。”
“樂書和一行有多少人?”沈徹聞問。
“估摸著有五十余人。”
樂書和帶兵出征,自然不可能浩浩蕩蕩帶著幾萬人馬直接回來。軍隊部分原地駐扎,部分回到各自營地。
更何況,在樂書和的視角里,樂書音和沈徹聞都已經死得不能再死,皇子里剩的那個樂書景更是扶不上墻的爛泥一灘,京中幾乎已經完全沒有威脅。
他現在要做的是最快速度趕回京城,享受他好容易得到的勝利果實,身邊自然只需留下精銳貼身保護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