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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徹聞坐在太子對面,挑了塊離自己近的點心送入口中。
太子將自己面前的綠豆糕推到沈徹聞面前:“這是你嫂子從前家中伺候的老媽媽的拿手絕活, 不是普通的綠豆糕, 加了薄荷葉,最清涼解暑,你嘗嘗看。”
沈徹聞拿起綠豆糕,隨后聽太子問道:“書音之后有沒有成家?”
“沒有……”沈徹聞否認完, 忽然又說,“也不對,他似乎追封過一個皇后。只是當時我在邊關巡視,不太清楚這些,回京后聽人提起過。”
太子長嘆了口氣,問道:“所以你不知道皇后身份。”
沈徹聞點頭。畢竟樂書音已經不是自己的未婚夫,他寵幸誰,追封誰……只要那人不是周賀丹,都跟沈徹聞沒多少關系。
“既然你想調查書音為什么會吃荷花糕,不如先去確定一下他重視的人都有誰,這些人當中,又有誰死了。”太子說,“阿青也好,他追封的皇后也罷,甚至還有他的亡母,照著這些人的線索查下去,說不定會有發現。”
沈徹聞恍然大悟。
他對樂書音實在算不上了解,他們未曾交心,總是話不投機,只是被父輩定下的婚約綁在一起,多數時候都像是沈徹聞在一頭熱而已。以至于他們自幼相識,又做過五載君臣,沈徹聞連樂書音心里重視的人是誰,都弄不清楚。
或許即便沒有周賀丹,自己與樂書音也很難走下去。父輩定下的這場婚約,從最開始就是錯的。
離開東宮,沈徹聞先去找了沈天星,讓他調查京中賣荷花糕的鋪子。
“我的爺,你這范圍也太大了。”沈天星瞪大眼睛,“這可是京城,光點心鋪子都有幾十間,更別說還有不計其數的小攤子。”
“鶴云齋。”沈徹聞從記憶的角落里翻出來這三個字,“你去鶴云齋問一問,他們家是不是每年都給二皇子府送點心。找個靠譜的人,帶回來回話。”
吩咐過沈天星,沈徹聞便回了二皇子府。有周賀丹幫忙遮掩,不會有人發現他離開過。
這會兒已經快到傍晚,院里沒有其他人,沈徹聞以為周賀丹還在午睡,快步進了里屋。
剛一掀里屋簾子,沈徹聞就瞧見周賀丹對著鏡子照來照去。
周賀丹只穿了件里衣,手掌虛按在小腹上,寬松的里衣頂起了一個明顯的弧度。
他蹙著眉,把里衣掀開了點,低頭看了看肚子,吸了下肚子又很快放松,隨后重新整理好里衣,調整了下站姿,似乎在確定怎樣更不顯腰身。
沈徹聞咳了一聲,周賀丹立刻轉身,意識到自己剛剛做的事全被沈徹聞看見了以后,立刻慌了神一樣,急切地拿起外衫就往身上披。
沈徹聞走近他,將人圈在懷里,掌心抵住他的肚子安撫道:“別慌,還瞧不出來。”
周賀丹眨眨眼:“我沒慌,就是今天系腰帶的時候,發現腰粗了很多,擔心漏出馬腳。”
沈徹聞指尖順著周賀丹肚子的弧度劃了一道。仔細一算也有五個月了,周賀丹穿了外衫還是幾乎發現不了什么端倪,阿南確實不算顯懷。
相比之下,懷阿北到這個月份的時候,周賀丹的肚子已經沉甸甸的,像有顆小球墜在腰間似的。
“最近胎動厲害嗎?”沈徹聞靠著周賀丹的耳邊問道。他很喜歡用嘴唇貼著周賀丹的耳廓,因為每次嘴唇摩擦的時候,周賀丹的耳尖會逐漸變燙,直到整張臉頰都染上緋色。
明明是風塵地出來的人,許多地方卻純情得厲害,令沈徹聞感到了一種別樣的反差。
“還,還好……”周賀丹紅了臉,便想掙脫沈徹聞。
沈徹聞自然不會讓他如愿,緊緊把人抱著。很快周賀丹就不動了,渾身僵直,磕磕絆絆道:“又,又動了。”而且還挺鬧騰。
沈徹聞笑起來:“有什么感覺嗎?會難受或者怎么樣嗎?”
“沒什么,就是怪。”小崽子還沒什么力氣,動起來跟腸胃蠕動似的。但腸胃的蠕動不會如此頻繁,更不會這么有規律。
沈徹聞手指輕戳了下周賀丹的肚皮,阿南像是被打擾到不高興了,重新恢復了靜止,一動也不再動。
這個季節天熱得厲害,不穿里衣也成,但周賀丹懷著孩子,總覺得沒安全感,非得拿里衣將自己裹得徹底,才不會覺得孩子有危險。
沈徹聞轉身去拿衣架上的腰帶,幫周賀丹整理好外袍。
“不明顯,別擔心。”沈徹聞說,“被發現也沒什么,懷了我的孩子,不是什么見不得人的事。你以后也是西平王府的主君。”
周賀丹搖頭:“還是不想這么早就讓人知道。”
“我突然想起件事,正好請教一下你。”沈徹聞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