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咚咚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確定,快點吧。等你家王妃回來,咱們就沒辦法了。”
沈徹聞在成瘸子和當狗之間反復搖擺,最后還是讓樂書景用了他秘制的王水。
鐵鏈從離沈徹聞腳踝三四寸的地方斷開,沈徹聞拿水在斷口上沖了沖,才叫著樂書景離開。
“咱們該去哪兒?”沈徹聞問。周賀丹不按常理的操作打亂了他原本循序漸進的計劃,這幾天全都在愁著該怎么出去,根本沒有閑心去細想自己出去以后要做什么。
留給沈徹聞的時間很有限,他必須要在周賀丹發現自己不見并求樂書音出手阻攔前拿到突破性線索,足夠讓身處天授十四年的沈子鳴推理出前因后果確認陷害樂書乾的兇手。
“去找我三哥問問吧。”樂書景說,“他被關進宗正寺這么久,還沒去見他。”
沈徹聞心說確實如此,他都快要把樂書和給忘了。
因為樂書和到底是樂書音的親弟弟,就算謀逆犯上,說到底還是家事,樂書音沒辦法像處置馮家人一樣把他給處置了,只能把他一家老小,連帶被廢的小皇帝一起扔到宗正寺里。
宗正寺的管事官員見著是樂書景和沈徹聞過來,并沒有阻攔,畢竟對外沈徹聞是勤王救駕的大功臣,樂書景又是皇帝僅剩的兄弟,都是得罪不起的角色。
只說需要記錄一下,日后若是陛下問起來,還得呈給陛下審閱。
于是沈徹聞沒什么波瀾地再次見到了這個時代的樂書和。
樂書音只是把他關著,限制了自由,但并沒有苛待他,他看起來衣衫整齊,冠發也束得很工整,只是看見沈徹聞的時候,眼神中散出難以遮掩的恨意。
沈徹聞想,他在恨自己什么?
沈徹聞始終記得在某個未來里,樂書和教唆小皇帝殺了阿北。如果說恨,也只有自己恨他的。
這么多年,自己對他何嘗不是真心相待,他憑什么恨自己?
“你們兩個是來看我笑話的?”樂書和冷笑,自顧自說起來,“笑我不自量力,肖想不屬于自己的東西。”
樂書景氣急,只恨自己隔著欄桿揍不著他,只能質問道:“難道不是嗎?”
“咱們都是父親的兒子,憑什么樂書乾能得到,樂書音也能,就我不能?當初如果沒有我爹家的資助,父親憑什么得到天下,他卻背信棄義,登基后什么都沒有給我爹。
“我只是想拿回,本就應該屬于我的東西。”
沈徹聞失望地看著樂書和,問道:“當年你不是說過,你不介意,不想要的嗎?不是說過,日后書乾哥做明主,書音做賢王,你就逍遙自在,萬事不理。可是你如今……怎么變成了這個樣子?”
第66章 庶安五年
“我變了嗎, 沈子鳴?”樂書和淡漠地瞧著沈徹聞,“到底是我變了,還是你們一開始就對我抱有了虛假的期待,我才不得不講違心的話, 做違心的事?”
樂書和的話, 讓沈徹聞忍不住產生失落情緒。
原來都是違心的……
“我一直把你當成最好的兄弟。”沈徹聞說, “是志同道合出生入死的好兄弟。可你卻讓人殺我。”
樂書和斜了他一眼,發出不屑的哂笑:“沈子鳴,我是樂家人,是你的主子,從來不是你的兄弟。如果不是看在你有手里有點兵權的面子上,憑你也想跟我稱兄道弟?”
沈徹聞終于徹底死透了心, 開始不得不相信,他的摯友,并不是半路上突然消失,而是從一開始就不存在。
他像個傻瓜一樣被騙得團團轉。
“所以你從一開始就已經打算爭儲位?”沈徹聞問。
樂書和坐在簡陋的木板床上,抬頭看了看監牢高懸的窗子。外面那樣黑,漫漫長夜似乎永遠不會有盡頭。
“我憑什么不能爭?當年父親娶我爹時,許諾馮家, 等他坐擁天下, 要與爹爹共分天下。他是個騙子,徹頭徹尾的騙子, 我爹, 我舅舅,都輕信了他。”
那時天下動蕩,樂宿齊剛剛憑借岳丈王家的勢力起兵,麾下將士加一起還沒到一萬, 實在不值一提。
馮炤瀾才十七歲,在返鄉途中偶然出門遇到兵亂,被樂宿齊救下,一路護送著回了故鄉。
爛大街的橋段。馮炤瀾對英武不凡的樂宿齊一見傾心,樂宿齊此時又剛死了發妻,馮家抵不住幼子央求,又看中了樂宿齊人品非凡,于是兩家聯姻,本就富可敵國的馮家出資幫助樂宿齊奪取天下。
樂宿齊朝馮炤瀾許諾,日后無論自己能走多遠,能得到多少東西,都有一半是馮家的。他永生永世不忘馮家的恩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