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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果遞給了我。
我一手接過果子,然后咬破另一只手的食指指尖,將血點在他的額前,他便又木木地走了。
我隨隨便便的用手把兩個果子擦了擦,然后扔了一個給熹微,自己拿著另一個吃了起來。
熹微錯愕地接過果子:“就吃這個?”
“不吃你可以自己下山找吃的?!蔽依淅涞?。
他看了看手中的果子,又看看我,皺著眉頭開始吃。我見狀,別過頭坐著笑了笑。再回過頭時,熹微已經走到我身邊,我竟未察覺道。我忙收住了笑。
“住哪兒?不會就住樹上吧?!彼麚牡貑柕馈?
“不,”我指著林子給他比劃道,“林子里有好多搭好的住處,隨便找一個就能住了。”
他臉色頓時僵住了,想必是來的路上看到了那些簡陋得不成樣子的住處。
他如此嫌棄這里,我有些惱了,自顧自地走進林子里,遠遠地對他道:“你都留下來了,難道連共苦都做不到嗎?那你走了算了!”
我找了個最近的尚未倒塌的勉強可以住人的屋子鉆了進去。說出屋子,其實不過是幾根大木頭釘進土里,然后扯了一大塊布蓋在木頭上,又在地上鋪了一個破毯子罷了。
我躺在那毯子上數著數,我想,要是我數到一百之前,他進來了,我就原諒他,否則我就放他走。既然留在這里對他如此為難,我又何必為難他呢?他是個好人。
我數到五十三的時候,他走了進來,坐在我旁邊:“總覺得你像是什么都不知道一樣,沒人教過你怎樣與人相處嗎?”
“是!沒人教過!”我惡狠狠地道。
“那我教你,你記住了,”他一點也沒惱,很耐心地道,“當情況不盡如人意時,我們應該想的不是我們應該共苦,而是我們應該怎樣才能同甘,怎樣才能化苦為甘?”
很有道理的話。我睜開眼坐了起來,從沒人講過教我怎樣活得更好,他是第一個,第一個對我這樣的人不嫌棄,而是無比耐心的人。
“還沒問過你名字呢?我,墨熹微,墨色的墨,晨光熹微的熹微?!蔽抑浪拿郑仓牢抑?,但他還是可以告訴我他的名字。我知道他是在告訴我問別人名字之前要先告訴對方自己的名字。他在言傳身教,但我不是一個好學生。
我并不回答他的問題,反問他:“你難道沒聽過我?巫嵬的魔頭無名?”
“……聽過,我遇見那些魔修是怎么說的,但我以為是你沒有告訴他們,他們不知道,所以用無名稱你?!彼f完便不再說話,只望著我,他的眼睛干凈而純粹。我沒辦法對他說謊。
我只好道:“姓許。”
“名呢?”
“無?!?
“蕪?荒蕪的蕪?不好,凄涼了些,為什么要叫這個?”
“……不是……是無,沒有名字?!?
我又悶悶地解釋道。
“哦,”他聰明地沒有追問,而是轉入另一個話題,“對了!你那個草人怎么弄的?我還沒見過呢。”
“是禁術,原理跟魔修操控死尸差不多,但那個只消耗法力,這個還要額外消耗一些壽命。禁術,其實大多就禁在損耗壽命上,但相對的,禁術效果比一般法術強很多,不過禁術比一般法術不好修煉,我是真的聰明才都學會了,你沒看見之前……”
“夠了……”
“之前他們……”
“――我說夠了!”熹微突然就生氣了,“所以從那葉子,到法陣,到草人,你全是用命換的?!”